我伸手，想摸摸莫儿的额，突然想起她也是个快满三十的人了，再这动作不大对，只好探向前，把手转到她肘下将她扶起：“这些年，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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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像我和翎秋恨这样挣扎着去一个立于峰，却摇摇坠的人。

“皇炉？凌绝袖啊凌绝袖，亏你想得来，女是要名分的你懂不懂？你自己……是皇帝，当然没有担忧。”顾锦文大概是要说“你自己也是女”，但她不笨，留意到边还有人女，立刻改。

“是绮沂叫皇后锦文好呢？还是襟儿说皇后好呢？”我追问。

绝袖哼哼，脸还在蹭，位置越蹭越往上，说话已蹭到我颈间：“皇后是什么？朕立她当朕的皇炉，只有朕一个人能抱。”

“郡主，您还是早歇息的好，若您再卧床，仲景就真不保了。”莫儿手捧战报，单跪在灯前，双手拇指扣着册轴，一看就是不想把它们给我。

傻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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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文究竟阅历浅些，嘴再欺负人，脸还是薄，被我这么一问，貌容颜顿时红成宴中螃蟹盖：“好……”

辛辛苦苦替我活了十年，还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从前成天抱我在怀的印象影响了她的潜意识，她对抱着我这件事很是执着，即便我现在已能下地行走，她还是持抱我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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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还没死透就赶立沂为后，别再委屈沂！”顾锦文直得叫人惊讶，明明知绝袖本没记，居然还敢吼她。

呆应得脆。

那边将信印送来，我便又能当我的郡主去了，仲景这苦命的皇后还是沂当的好。”顾锦文说得燥，端起桌上茶杯一气猛，完又元气充沛地朝绝袖喊：“喂！呆！”

顾锦文抱歉地朝我个鬼脸，我回以欠微笑。

我忍不住笑来。

“郡烦是烦，却很有主见。”主见？莫儿真想说的应该是固执。

又或许这是她对绝袖的信任。

名分。

莫儿从来不说谎，她这辈如若有失信之行，定是为我迫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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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顾锦文不再费心说服绝袖，我赶转移话题：“今后绮沂就称皇后为锦文可好？我曾听洛皇说，她的表妹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乃贤妻良母之首选佳人，不知……襟儿可发过如此慨？”

她叫我皇炉比叫皇后时亲昵就是她给我的名分了，无论如何我也只被她一个人抱起，无论如何她也只抱着我一个人。

杀也杀得，救也救得，悍得太离谱。

顾锦文简直继承了玉家所有优缺，戏谑人时不留德，被人稍微谑谑就会表情极为心虚地东张西望，半天才小声回答：“都好……”

“嘛。” [page]

其实，我并不在乎名分，如果绝袖对我毫无眷恋，那我要个光彩的衔来什么？自取其辱么？相比那样，我宁可被她抱在怀中，上朝之前赖在我旁自言自语地埋怨，下了朝便抱我去看人工染红的枫叶。

坐椅中，我翻开几册界凌院信报，数万条人命赫然消逝

我抬起左手，五指摊开在前，看自己掌心间细碎纹路，第无数次惊讶于绝心决的威力。

襟儿真是好运气，有个“半山腰上”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