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浮世

最后乔先生看着他，目光里是慢慢的欣。

乔先生声音温柔的对乔久说着为人事的理，和往常不同，这次乔先生只是纯粹的讲理，但乔久却并没有不耐烦。

他静静听着乔先生说的话，心里没有丝毫不耐烦。

乔久在梦中，看着面容朦胧的乔先生，面上挂满了笑容，也布满了泪。

他已经变得足够大。

被乔先生和李沉舟护着长大的乔久，其实早就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朋友了，他能自己很多事，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他穿着绿的短袖，和后的绿快要合为一。他冲乔久挥手，叫他的名字。

他很想告诉乔先生，乔久早就长大了，但是他没有说，他知，乔先生一定早就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女人，天真又残忍。

在那些世界里，没有人回来保护他，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他成了自己的英雄。

他永远坐着温室里的朵，不曾理会外界的狂风暴雨。

李沉舟决定带乔久回归。

这是自乔先生离开之后乔久第一次梦到乔先生。他早上醒来，愣愣的躺在床上，视线也不知落到了哪个地方，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就看到了站在门的李沉舟。李沉舟发现他的视线，冲他笑了笑，然后走来，拉开了房间的窗帘，乔久的视线一直跟着李沉舟，他看着李沉舟把窗帘一拉开，就有大片大片的光就钻了来，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绿，在光的映照下，的刺，乔久闭上了。

他那个时候真的是有一瞬间想要杀了柯清羽的。

乔久知李沉舟自己创了业，但是发展和规模怎么样，他一概不知。而李沉舟说带乔久回归，又绝对不会是把乔久送回去让乔久一个人呆在归。

“离开学还有两个月，”李沉舟说：“回去呆一阵儿也好。”

乔先生神慈的看着他，乔久想起乔先生很早之前说过的话：你是我这一生得到的最好的礼。

虽然这么说着，不过乔久还是在李沉舟的要求下吃了早餐跟方程跑去。算起来乔久已经一年多没见方程了，方程本来和他是一届的，不过乔久耽误了一年，方程现在应该是大一结束了，也就这么一段时间，方程好像又往上窜了一截，比乔久几乎了半个。

只是找时间问了问李沉舟他就这么离开没事儿吗。

如果能忽略心里时不时传来的痛意和空，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个快快乐乐的乔久。

他嘴里咬着草，话语模糊：“你小可真能啊...”

可是太难了。

那个声音又想起来，乔久睁开，顺着声源望去，看到了站在一片绿中的方程。

黑暗一寸一寸的侵蚀这个空间，慢慢淹没了乔先生。乔久咧开嘴，嘴角还是一个微笑的弧度，他看着乔先生站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黑暗，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来。

“收起你那虚伪又恶心的关心吧，”乔久垂眸：“我不需要。”

梦里乔先生站在讲台上，底下只坐着乔久一个学生。

太难受了，实在是太难受了。乔久这才意识到，就算他骗过了自己，边的一切也会让他认识到这个真相，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让人痛苦啊。

“没事儿，”李沉舟笑：“我都安排好了。”

柯清羽脸上是不知所措，乔久低低的笑声：“你真的关心我吗？”

乔先生好像想在这个朦胧而又好的梦里把所有理输给乔久，但是光线却来越昏暗，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乔先生的面容也慢慢掩藏在逐渐暗淡的光线中，乔久憋着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声来。他和乔先生目光对视，乔先生的神是那么温柔，于是乔久也艰难的扯了一个笑容，他想自己肯定笑的很难看。

他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连轴转，自己一个人成长，自己一个人生活，他学会了饭，学会了修东西，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甚至，他连鬼都不怕了。

浅黄的光落在乔先生上，像是为他增添了一层光环。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来，耳边是乔先生温柔又有些嘶哑的声音，他给乔久讲着很多为人世的理，一直讲一直讲，有些是他讲过的，但更多的是他未曾提过的，有些是乔久听过的，但更多的是乔久未曾听过的。

乔久没有拒绝。

他们俩现在在一个很大的草地上，乔久脆躺在了地上，他看到方程的背影，以及细细的胳膊，风从他的短袖里了去：“唉，你是不是瘦了？”

归山清秀，承载了乔久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到归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梦到了乔先生。

“起来吧，”李沉舟声音带笑：“方程来找你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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