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双双在她后恨不得掩面。

蔡晓芬并不温柔的声音将她的神思拉回来，刘双双“诶”了一声，开始舀洗菜。

蔡晓芬喜喜的提了袋，香瓜老板还客气，“回再来啊，给你便宜儿。”

二十平的屋，西北靠墙有一张破旧的双人大床，是房的上一个租不要的。挨着床脚的是一个简易的拉链衣柜，已经用了好多年，拉都时灵时不灵了。东面靠墙离门不远摆着一个橱柜，西面靠墙临窗是一张写字台，已油剥落，岁月的痕迹。砖支着木板充作灶台，上面放着的电锅和当地的火炉算是这房里最值钱的两样东西了，但也似乎不值得小偷光顾。

不过刘双双和蔡晓芬都不担心，因为她们家实在没什么可偷的。

香瓜老板十分脆，“最后几个了，看在姑娘的面上，十块三斤拿走！”

己挑……”

蔡晓芬利落地掏六块钱，“那两就免了吧。”

老板有些厌烦地接过钱，奉劝，“大，人不能太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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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抑郁少女（4）

香瓜老板脸上闪过一丝艳羡之，旁边的茄老板也言，“小姑娘了不得啊，明华中可是了名的难考！”

她这话也不知是在赞同自家姑娘了不得，还是在承认明华中难考，或者兼而有之。

刘双双坐在后座上，有被夸奖了的兴，也有被艳羡了的虚荣，还有想不明白的疑惑。

“双双，发啥呆呢，快给妈洗菜。”

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钱或是好成绩？

蔡晓芬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他旁边的摊，“香瓜咋卖？”

刘双双羞窘的喊了一声，“妈！”

刘双双她们租的是二楼东面最靠里的那一间房，只能通过当院悬空的木板楼梯上去。每次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上，她都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也万分庆幸过是钢铁架石灰台。

门是木门，男人一脚可以踹开的那，锁扣是原有的，三颗螺丝钉固定，锁是她们搬家时带过来的，老式的铜质挂锁一铁丝就能搞定。

刘双双脸红白，默默攥拳，她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让妈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嗯，就是前面那个明华中。”蔡晓芬直起腰板儿，指着前面。

此刻在他里，蔡晓芬不是一个牙尖嘴利斤斤计较的泼辣妇人，而是一个好学生的母亲，值得看一，或者说值得尊敬。

香瓜老板不知怎么把话题引到了刘双双上。

蔡晓芬“呵呵”一笑，指着香瓜问，“这香瓜能便宜不？”

这是一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只有妈妈守候的房，这是一个简陋到贫穷的地方，这是一个让她拼命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心生眷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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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晓芬又看向其他果，一一问着价钱。

昨天刚下过雨，没有化的土路泥泞不堪，尽刘双双十分小心地捡着走，脚上仍不免沾了泥。她皱着眉跨过哄臭的沟，绕开苍蝇横飞的垃圾池，无视正对着红漆淋漓的“拆”字老墙撒的男人，躲开随吐痰的女人，在一个仄的死角里推开一扇铁门。

见识过她砍价功力的香瓜老板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地说，“这是正宗的本地香瓜，六块钱一斤，就剩下最后几个了，你要的话给你五块钱一斤。”

“这是你家姑娘吧，长得真俊。看这校服，是在明华中上学？”

如果没有呢，被人瞧不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蔡晓芬一直刻薄的脸终于起笑容，连声音都柔和了一个八度，扬眉吐气，“可不是，我家丫考了全县第一才特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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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排平房，间距不足两米，全加盖二楼。如果拆迁这个平方算，怕是几千万都有了。然而这和刘双双她们家没有半关系，因为她们只是这六十多间房的其中一个租而已。至于房东，住在对面的电梯公寓里。

“茄一斤七两四块二五，豆角一斤两块，总共六块二。”

这里是z市最后的几片平房区之一，贫穷脏、破败拥挤将它与周围的现代小区隔绝成两个世界，尽二者可能只隔着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