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要拉着他往下坠？

关欣欣张了张嘴，神飘忽，她下意识地升起车窗－－是一个面对攻击想要自我保护的行为，升到一半又陡然想起外面站着的是她儿，于是又慌地着纽，把窗降下来。

贺迟觉一块石压在了肩上，他轻叹一气，直起说：“你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考试了？”关欣欣不信他的话，“一个月考比你妈妈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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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欣欣见贺迟来了，探喊了他一声。

“小迟！”

一开始，贺迟还抱着一期望，只要她说一句“因为妈妈想你了，你回来陪陪妈妈吧”，贺迟都能心甘情愿地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去。

关欣欣总是他这样毫无意义的选择题，通过这方式向贺迟调“什么都比不上我重要”。

“上车，和我回家。”关欣欣直截了当地要求。

又来了。

贺迟知贺磊本就不是所谓的“应酬多”，他试着问过关欣欣愿不愿意搬来和他住，关欣欣反应很激烈，责怪贺迟本就不谅她不理解她，每次通话都不而散。

贺迟突然绷，他觉心脏得很快，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在膛里迅速涨起来。

脑里一片混，贺迟取一烟上，狠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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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确定了前面的路要怎么走，他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人生，但他也没法坦然地丢下关欣欣不。

为什么拉着他的人是他的妈妈？

“我都来接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关欣欣拿手掌了额，“你是不是想我在你学校门给你跪下？要你回个家就这么难吗？”

贺迟已经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姿笔直的背影。

“你怎么来了？”他弯着腰小声问。

这些问题全无解，贺迟像一个蓄了过多气之后爆炸的气球，腔里积满了郁气。他压下自己的情绪，拳，转盯着关欣欣：“妈，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你记得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你知我每次考试考多少分吗？你知我喜吃什么玩什么穿几码的鞋吗？你知......”

但七年了，这句话贺迟一次也没有听到过。

妈害怕贺州”、“小州让你回来”、“老爷来了”、“你爸爸对你很生气”，所以贺迟必须听她的话。

那一期望本来就是摇摇坠的一火光，终于在风里凄惨地灭了。

他扔了烟，脚掌在烟上碾了几下，红灯还有十三秒，贺迟踏一步。

贺迟走回公寓，刚刚那憋屈和愤怒杂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我上要月考，最近很忙。”贺迟皱着眉拒绝。

贺迟闭了闭，没再说什么，转就走。

他只是想和普普通通的同龄人一样往前走，为什么总是要拉着他？

“贺迟！”关欣欣音量喊住他，“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我是你妈妈！我只有你一个儿！”

月亮街的那十年里，关欣欣对他真的好，也是他心里最后一关于“母亲”温情的记忆。

耳边突然传来清亮的一声喊，贺迟一愣，收回踏去的那只脚。

一辆嚣张的敞篷跑车呼啸着从他面前开过，刮起一阵烟尘。

他能觉到，关欣欣变得越来越偏执，她钻死在一个角尖里，还拼命地把贺迟也往里拉。

了商区，前面是那个没什么人的十字路，贺迟透过烟雾看见明晃晃的红灯，脑袋一，莫名其妙地升起一“他妈别挡老你是什么老就要闯”的冲动。

“傻，红灯啊！”

贺迟走到车窗边，发现她瘦了一些，看着也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