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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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东没想到小会问起他小时候，一下愣住了，过了会才说：“许多事都记不真切了，只剩一印象。”

“记得我的家人们。阿娘，阿爹，还有阿姊。家里有有羊，阿爹和我去放牧，阿娘和阿姊就在家好饭，等我们回来。”

夜非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原本在侧的手抬了下，又落下，坐在椅上。

“不知怎么，家里的羊都死了，我们就只能待在家里，阿娘在家里哭，阿爹门挖药草，再后来，就有拿着刀的人杀来了。”

魏安然想了想，叹了气，“段廷，你如实与他说了吧，我去外面等着。”

他中毒失明，就把自己关在一间黑屋里，一风草动都要探查一番，任何靠近的人和事务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才敢落脚。无论脾气秉，都是缺，浑上下也就只有脸能看。

但是，他不得不这样。

啪——

她仿佛支撑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手指死死地握住椅，才没让自己摔倒。她涨红了脸，目光如狼般恶狠狠地盯着夜非辰，仿佛与他有什么仇大恨。

“是。”

茶炉下的木炭发噼啪声响，给静谧无声的书房，更添了分剑弩张的意味。

魏安然心里那线，断掉了。

这世间，怕是竹虚都不敢说完全的得到他的信任。

她抬起，直直地望着夜非辰，冰冷的吐几字：“若我不想呢？”

“然后呢？”

魏安然了书房，侯在外面的段东立走上前来。

——

夜非辰本来就是这人，不是吗？

被冷汗浸，她颤抖地，一字一字地复述着夜非辰的话，心里的那线绷的地。

段廷本就苍老的姿态，更多了分愁，他叹了气，喊了声：“小。”

这三个字落在夜非辰上，仿佛被人扇了一掌，脸上火辣辣的。

再说，二舅舅是死在永宁寺，也以弟的份葬在永宁寺的，若他们探查无果，恐怕是把二舅舅的尸从坟里挖来，也要找到线索的。

夜非辰看到她绷的神态，也注意到她脖上泛起的红，恐怕他再说几句，这丫就要崩溃了。

“小，事情怎么样了？”

算了，算了。

魏安然这才回过神，那些悲伤的情绪退去，理智重新回笼。

魏安然摇摇，只另问了句，“段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魏安然，段廷自离开魏家后，就一直待在永宁寺，这些痕迹，恐怕难以抹掉。” [page]

段廷活了这些年，大场面也见识过不少，又给夜非辰添了茶，细细的说给他。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起伏不定，直到呼平稳了些，她才低声啐了句：“白狼！”

既然他已经查到永宁寺，那她再瞒下去也没什么用了，总不好再去打扰永宁寺的那群大师们，让他们一起跟着自己圆谎吧，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