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录节目时是不允许带手机的。每次一收工，他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有没有收到新的微信消息。

冼玉气闷地拉起毯裹住自己，渐渐睡着了。

但是该有的记忆，他一都没忘。

冼玉撇了撇嘴，百无聊赖地闭上睛。

冼玉也回了个“晚安”过去，接着就没了动静。

转旅程已经过半。

冼玉也执拗，就也只回他这个。两个人聊天记录往上划一划，看起来像两个设置了自动回复的机人在对话。

冼玉渐渐领会到他在旅途开始时的话，并以为然。

骗。

梦游摔坏了，还说要再送他一只新的。可或许是忘了，到现在都没有兑现。

冼玉心里，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危机来。

说好了给我自由的。

都是圈内的同行，有的在录节目以前就有过接，不算太冷场。初步自我介绍过以后，他跟为此行导游的哥哥共用一个房间休息。

到达目的地时是傍晚。一起录制节目的旅行团里有六个人，四个，冼玉年纪最小。

真的很累。跟自己去旅行的觉完全不一样。

……骗。

即使是现在这样健康的，白天兵荒地录制过去，到晚上休息时也总会有自己快要走废了的觉。韩思博负担着导游的职责，更是劳累。几乎每晚都是一沾枕就瞬间睡着。

旁的人声音温柔又笃定，“总有一天，你也会像它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连棣果然是懂得他的小心思的。可发来的消息非常简单又规律，只有起床和睡的时候，除了“早安”“晚安”以外，就什么都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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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还没恢复记忆的日里，他过的最好的梦。梦里里有一只白的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天边。

结果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一通忙，十几天过去，人肯定能瘦一大圈。

明明白天转机拖着在大街上扛着行李一通狂奔，到这里就已经累惨了。可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

他现在已经不再会梦了。前几天回公寓时问过时老板，记忆归位，联系被切断，以后他再也不会跟原来的世界有所牵连，只要安安心心地活在这儿就可以了。

夜，英国敦的一家民宿里，临床的人已经打起了呼噜。冼玉偷偷从枕下面摸手机来。

为了哄他来参加节目，导演组把录制内容说得彩纷呈。他自己也以为就是来玩儿的，心里还纳闷怎么会有钱请人玩的节目。

而这个哥哥，他发前就认识了。

他对国外的汇率不太清楚，说话难免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觉。韩思博又叹了气，“过两天你就知了。”

就像那一年的元宵节夜晚，他看着渐渐飞远的纸灯，也听到后的人信誓旦旦，“我一定帮你实现。”

他在联系人里划了两下，忍不住去找穆沛沛聊天。

旅途观光的行程卡得非常，一个个景走下来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摄像机里是岁月静好风景怡人，镜外他们却在为了省车费赶地铁，时不时因为行程估计错误，连饭都没法儿时吃。

为了节目效果，旅行团采取穷游路线，每周会拿到一定数额的生活费，吃喝玩乐都要从中支。冼玉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不是很能理解，“钱很少吗？”

如果不是碰巧去了西堡路被时肆顺手修复了脚伤，他说不定连第一周都持不下来。

韩思博放置好行李，朝他比划着手上的信封，“好心理准备啊。接下来这些天，肯定还会让你瘦更多的。”

这天晚上也是例行公事的“晚安”。

“几天不见，怎么好像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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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透着别扭和不肯让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