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的话，就算得上是病了。

展成舟给他讲了一遍里的逻辑，蓝天似懂非懂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委屈。他不晃笔了，地着笔杆，指尖泛红。

他不是不吃糖，嘴里有甜味会让人心情变好，他只是一直避免在别人面前使用左手。

他不想让蓝天觉得他有病。

展成舟侧过脸去，和蓝天说“谢谢”。

阅读空心拳

“再讲一遍行吗，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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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失望。

蓝天一手托腮，另一手指尖夹着笔轻轻地晃。

展成舟放慢了语速，每说半句话都要问一句“懂吗”，然后不着痕迹地把右手往自己那边收。

“没有。”他把糖收笔袋里。

秋日午后的光投在指甲盖上，把一小块浅浅的粉照得剔透。

他的手和可二字完全沾不上边，因为还长着一只扁宽丑陋的拇指，指面比常人宽，指甲还格外短，只有一般人的一半长，医生说是先天畸形。

“是太快啦！”

蓝天拧起眉，想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啊？”

“二阶导数大于零，一阶导数等于零，原函数有最小值。”

“展，二阶导数大于零是什么意思？”

然后视野里现了一颗酸味儿的悠哈糖，糖纸上画了一张笑脸和一句“thx”。

现在的展成舟懂掩饰，会把左手攥成虚虚的拳，把拇指抵在指指腹上，别人看起来也只是握了一个空心拳。

蓝天立刻扬起说：“不要跟我客气。”

展成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理科，明明更擅长英语和语文。但他也不反给蓝天讲题，讲题总好过应付同桌时不时抛来的话，而且让人有成就。

他下意识地想甩手，最终克制住了这冲动。

“你是不是不吃糖？”蓝天问。

展成舟半晌没说话来，他不懂蓝天为什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听不懂难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嫌他讲得快。

“你讲一遍。”

展成舟把糖块嘴里，尝到又酸又甜的味，看到在糖纸上的拇指，心情没有变好。

那颗糖一直放到下午，就在展成舟笔袋旁边。

“我讲的是不是有快？”

展成舟回到家，坐自己的房间，才动手拆那颗糖。

蓝天用左手戳展成舟右手手背，让他觉得全都浸了电，寒全立起来。

他的两只手都生得难看，指节大，指腹厚。他在网上搜过，人们说这手叫手。手不是病，所以才被有些人说可。

蓝天成绩还行，数学理学得吃力，但他很懂“勤能补拙”的理，不懂就问，想不透就刷题，考试的时候不至于落了劣势。

他听着蓝天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通，觉得应该是真懂了，便不再他，低自己的竞赛题。

“懂啦。”

展成舟先天左手拇指畸形。

“现在懂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