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我也很惨的，五加二白加黑，领导一个电话就要加班，早上车只能骑共享单车上班，工资扣税后就剩几千块，天天赔笑，领导说的都是对的。”

陈昂突然失语了，“的事情”、“舒服的生活”，其实很难，不破不立谁都懂，但不是谁都有打破当下的勇气。徐蘅的

陈昂：“真的，你很优秀，你看，如果没有我爸，我大概得三十五岁才能当上科长，如果没有家里帮忙，何岸怎么能在法国画画，人民公园里帮人画肖像还差不多。”

徐蘅说：“只有海和我。” [page]

徐蘅：“我……我还差落街……”

徐蘅把鞋脱了，抱着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打开车窗，任海风拂自己的发。

把自己洗漱清醒了，去医院去看他妈妈。他在住院的护士站那里问到了母亲的床号，悄悄地站在病房外不远看了看。徐妈妈正靠坐在病床上，着一副老镜打线，偶尔会和隔床的搭两句话，看上去的确没什么事。

徐蘅：“……好吧。”

一时间有些沉默，海风从窗外来，陈昂认真地说：“你很优秀。”

陈昂叹气：“我好久没休假了。”

徐蘅有些不好意思，自嘲：“我每天在麻辣店里洗娃娃菜，刷碗，麻辣店里的汤天天炖，我都闻到吐了，你不要经常吃，很不健康……啊，你应该不会去吃麻辣。”

他走回去宾馆的时候，陈昂已经醒了，靠在窗边，正好看见他，和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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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小时候经常来这里，走路要走一个小时，但这里没有人，很适合发呆。”

陈昂笑了：“秘密基地。”

徐蘅垂下睛，沮丧地说：“我没看过……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让我帮他杀鱼，我不想的时候就躲在这里看海。后来我喜男人的事情被他发现了，我就跑了，带着一千块钱到大城市里洗碗……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说这个……”

他们坐到车上，着徐蘅的指示，摸着黑开到了一段无人的海堤，前面是海，后面是山，长长的海堤伸到海上，无风的夜晚海浪也格外温柔，远的灯塔上有永不熄灭的灯，月光与星光洒在里，泛起的光，漆黑的海是天幕，上面是浩瀚的繁星。

陈昂：“我要经常在朋友圈帮领导儿投票，什么‘萌娃大赛’之类的，还要对着领导的秃夸他最近比以前密了很多。”

徐蘅瞪大睛：“树屋？”

徐蘅心中一动，把最后一只虾吃净，站起来，说：“走，去个地方。”

徐蘅没有去，只是在医院附近买了他妈妈从前吃的东西，放在护士站，拜托护士帮忙拿过去，然后就走了。

徐蘅：“我想自己的事情，过自己觉得舒服的生活啊。”

徐蘅原本以为像陈昂这天之骄，小时候在家里拥有一个树屋的人，会对他的洗碗工经历到可笑，谁知陈昂在很认真地听。

徐蘅脸红，转看向窗外：“没、没有……”

徐蘅没留意到陈昂还顺踩了臆想情敌一脚，他从生到现在都没有被这样直接地夸奖过，他也从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夸“优秀”的地方。他发自内心地说：“我之前去你们单位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夸你。”

陈昂说：“是的，就像《人猿泰山》里泰山和珍妮的树屋，我小时候很喜看迪士尼。”

两人随便对付着吃了，陈昂提议去海边走走。夜晚的海滩上，有几家海鲜大排档，爆炒甲的味勾得徐蘅又饿了，两人了一些海鲜烧烤，坐在海边一块凸的礁石上吃，海滩上有不少当地的小朋友，赤着脚追逐退的海浪，笑声传去很远。

陈昂：“我以前也有一个秘密基地，我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妈请人给我在后院搭了个树屋，我和陈婧经常躲在上面。但是后来，我爸把树屋拆了，他可能受不了我们不在他底下循规蹈矩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