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多想一了，无论你这时有多脆弱，有多不想背负，你都有你的责任——我们每个人都有，人生就是他妈的这样的，长大吧。”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等下帮你改疗程的预约日期，你自己也想想吧。”

夏晚被训得脑一片空白，周仰电话都挂了好久，他还在那儿拿着手机发呆。

除去小时候的不堪岁月，他年少一炮而红，之后走到哪都被拥簇，再然后就是被苏言追求，和苏言结婚，过了童话城堡里似的五年。

他从没听过这么毫不留情面的指责，甚至觉自己的脸都因为丢脸和羞耻而发。

人是不太能接受最坏的自己的，就像照镜时，睛会自动修正那些不对称，化那些瑕疵，然后脑补比本人更一些的容貌一样。

夏晚一直知自己个不算太好，可也好像还算过得去，连苏言和他离婚后说的话，都没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你很糟”。

可今天，周仰偏偏就不给他半回避的余地，就这样告诉他了。

临睡前周仰把明天在仁医院的预约时间给他发了过来，夏晚看了一，钻了被窝里。

他翻来覆去到半夜，但是怎么都睡不着，一字一句地想着周仰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忍不住给周仰拨了个电话。

“喂？”

“周仰……”夏晚问：“你刚才说我开的车，我伤的人，是什么意思啊？”

电话那边是好几秒的安静，夏晚低看了一下，分明是还在通话中的：“喂？周仰？”

“嗯，刚信号有问题。”周仰终于开了，他的语声很平稳：“我刚说的是——你伤人伤己，不仅让自己遭了那么多的罪，也让关心你的人难过。”

他刚刚是这样说的吗？

夏晚的内心有些疑惑，可他又没有把周仰的话逐字逐句地录下来，周仰又实在表现的太过淡定，所以也不得不就这样过去了：“好的，我收到你的信息了，明天会去治疗的。”

周仰也一句话不多说，“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

夏晚几乎一夜都没有睡，第二天起来洗漱时，无意中看见镜里的自己的面孔，只见下一片乌青的黑圈，憔悴到吓人的地步，右脸那疤痕也因为肤暗淡，显得更加可憎了。

他对自己的厌恶又再一次熟悉地翻腾了起来。

小时候他很自卑。

因为穷，上的衣服总是破旧的，有一年冬天，他的靴破了一个，家里没钱买新的，他每天上学走路都要用力跺着脚，才不至于让双脚冻僵。

没有任何彩可言的童年时代，他像只灰不溜秋的耗，每天都躲在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