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哭就哭吧，那又怎么样呢。

苏言迟钝地望着天板好几秒，才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我会找一个喜的人的。”

之前所有的话，都没有这时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他痛得撕心裂肺。

苏言让他去找一个喜的人。

他把夏晚指尖的烟拿了过来掐灭在护栏上，然后垂下帘，轻声说：“，你总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的。什么的，也不要再找我这样的人了。找一个喜的吧，年轻一的，简单一的，你不会一直为我难过的——”

提不起神迎接新的一天，睡不着时盼着日，可盼到了光又发现实在没什么好期待，因此每天都觉得无趣。

给他写了138封情书的苏言，和他相了五年的苏言，让他再去找个喜的人。

他想，只要苏言伸手，他就也抱住苏言，再也不松手了。

只有寂寥的雨声，滴滴答答。

夏晚抬起睛，他圈泛红，直直地望着苏言：“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是难过得受不了，苏言，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你会不会有一不忍心？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现在和别人了，你真的不会在意吗？”

三楼的卧室和书房是他的私人领地，温辰也就识趣地不敢上来，平时叫他也只是发微信。

毫不意外，是温辰发的微信。

夜时分，淅淅沥沥的雨趁人不备悄悄下了起来，苏言在空旷的双人床上翻了个，侧躺着看雨滴打在飘窗上，然后蜿蜒而下。

“我和你不一样。”

苏言松开了他，像是放飞了一只笼里的小金丝雀一样。

天板是灰白的，四面的墙也是灰白的，他躺在床上，把四肢伸展去但什么都碰不到。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言低看着夏晚，他的神那么沉，可是在夜中却又时而有那么一丝温柔的错觉。

“在你里，在别人里，我当然是没资格难过了。离婚了之后，两不相欠，再纠缠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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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外面的天地是多么好，告诉他可以选择更好的。

有那么一瞬间，夏晚几乎以为苏言会拥抱他。

苏言的在那一瞬间也不由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一字一顿地对苏言说：“我不像你，苏言，我不会像你一样敷衍自己。我当然会找一个喜的人，和他，一遍遍地和他，我会宝贝他，会认真对他，我会为了他变得更好——你听到了吗？”

夏晚的泪一下就了下来。

可苏言没有。

么，是不是只要把字签了，情也可以彻底一刀两断？你可以上拥抱任何一个人，不投任何情。可我和你不一样……” [page]

第十三章

这段时间他总是浅眠。

“言哥，早上想吃什么？”

微信突兀地响了一声。

夏晚了一下鼻，重复了一遍：“你知不知，我没有过亲情，除了情，别的情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你曾经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全世界就只有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说过，我也是你一个人的。可你还是会和别人，我真的好难过——”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懒怠起来状态便像断崖似的直线坡。

他像是不过来气一般，面苍白地扶着护栏，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像是从沼泽里长来的藤蔓，带着冷的气鬼魅地缠住了他。

雨一直缠绵下到清晨，晦涩的光从沉的云层中艰难探，吝啬地暗暗洒了一抹来，照不亮整间卧室。

他没有回答夏晚的话。

说着这样自以为温柔的话，可是实际上，却不折不扣是个冷血的混。

睡不着时就躺着看香山的夜，一直看到太升起。

他咬牙，可是大滴大滴的泪珠却还是不争气地了下来，到嘴边时，咸涩的味一路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