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他的真正内心——他觉得他让你越来越不快乐，你和他结婚，是在走下坡路——这个下坡路走到最后，竟然是走到了酒驾车祸，他没法面对这件事。你说你觉得是你太任，伤了苏言的心，才会到离婚这一步。可是如果从苏言这么久一步一步的反应来看，我觉得苏言不是这么想的。”

许哲的语速微微加快了一些，他看着夏晚，很肯定地说：“对于苏言来说，离婚大概不是因为你伤害了他，他可以容忍你在情生活中对他任，一次一次地折腾他。真正致命的——反而是他觉得他自己错了，是他没有照顾好你，五年的婚姻啊，反而让你痛苦到伤害自己，他亲手把自己最的人给毁了。这才是他的情最终崩溃的原因。”

许哲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夏晚低着，他的急促地起伏着从袋里掏烟盒，手指颤抖地了一支烟。

在一片安静之中，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听起来像是一场悔恨的痛哭。

许哲看着夏晚低着烟的模样，轻声说：“我还记得和你结婚那一天苏言的模样。仪式结束之后，他有喝多了在和我聊天。他那时候看起来真的有傻乎乎的乐呵，脸也红红的，笑得都有憨厚了。我问他，结婚开心成这样？他说——”

“他有家了，以后什么都很有依靠、很踏实，是有归宿的人了。”

“其实那时候我觉得动的，真的。他给你写的那些诗，是浪漫，是。但是其实我觉得，说着这些很普通很朴实的话的他，或许才是更真实的。”

夏晚听到那句话，角一下就憋得通红，几乎要用尽力气才能忍住不让泪下来。

他从没想到，原来苏言当年的心情，竟和他一模一样。

有家了——

苏言和他一样，从来没有得到过家的温和庇护。

原来苏言也曾把他当作依靠。

他是他的归宿啊。

“晚，你是我的学生，比起苏言的心情，我更关心你——”

许哲给他递了一下烟灰缸，中有温雅的关切：“你想要复合，在这个阶段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其实你想想，你们对离婚这个事实接受的时间是错位的。你是这几个月才在接受，你的痛苦是新鲜的、剧烈的。苏言却比你早太多就在心里理这件事了，车祸后，那半年他在陪护你的时候，已经无数次想过与你分开的事，那时候才是他最难受的阶段。其实本来到了现在，他的痛应该已经从尖锐的刺痛变成钝痛了。可是你现在又回去了，你是在行破坏他的心理防线，把他扯回之前最痛苦的时候，他的本能，一定是抗拒和逃避的。”

夏晚了一苦涩的烟，他知许哲说的是对的。

“他其实给自己了很多心理防线。你看，”

许哲托起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兰兰的脑袋，轻轻扯了扯猫长长的胡须，兰兰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下，用爪扒拉了一下许哲的手，许哲继续：“猫的胡须可以拿来测量距离、探测空气的动，说白了，会让它更自如、有安全，现在的情况就是，苏言给自己长了许多胡须来——和温辰的关系也好，他反复调他只是作为一个影迷的话也好，这都是猫胡须，是他给自己安全的方式。你今晚和他摊牌，不许他和温辰再在一块儿，对他来说等于突然要是生生他的胡须，其实我不知这是不是好事。他如果一直后退，我就是怕你飞蛾扑火……伤着自己。”

“怕什么？”

陆相南忽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