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怔怔地看着白礼生，片刻后错开视线，言不由衷地说：“那边本来就有时差，加上工作忙……”

黎清终于觉察，对方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着朋友间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而是真真切切地意有所图，并且他的意图差不多也已经昭然若揭了。

谢嘉琪一气，险些拿不住玻璃酒杯，哪怕这么多年早已切知，被当事人这样斩钉截铁一掌打在脸上，还是带给她了一无所适从的窒息。

她缓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扭认真地看着季冰，换了个问法，接着问他：“那黎清呢？你现在，还喜他吗？”

里呆了两个多小时，却连外都没脱下来的他，笑地说：“就知你也睡不着，这家酒店的酒吧是24小时的，昼短苦夜长，不如去喝一杯吧？”

白礼生眯起睛看了他半晌，突然嗤笑一声，说：“谁告诉你，你之前认识的就是真正的我了？”如此带着攻击的动作神态，现在他那张清冷俊秀的脸上，一时间显得特别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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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忙，还是应付未来的丈人和丈母娘忙？”

“小白，作为朋友，你当然可以在我面前拥有很多面，我无权涉，你开心我也开心，这就是朋友之间最好的相方式，不是吗？”

季冰却不怒反笑，缓缓地说：“误会始终是你一手酿造的，在这件事上，恕我无法对他们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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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冰坐在吧台前，问侍者要了杯加冰的威士忌，酒吧背景音里，一位女歌者正用她空灵且情的声线，哼着一首耳熟能详的英文歌。

谢嘉琪自嘲般地笑了笑，“瞬息万变的岂止是市场，”她说：“我爸妈可是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好好的女婿，为什么转间就成了喜男人的同恋。”

黎清一气，重新看向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小白，我们能不能聊别的？你再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第14章行时

“季冰，”谢嘉琪的声调突然抬了几分，面冷凝，定定地看着他问：“你喜过我吗？”

说话间，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杯盘碰撞发清脆的声响，两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黎清盯着次第端上桌的菜肴，并不是因为他饿，而是真的不知将目光安置在何

季冰轻笑一声，几乎是不加犹豫地回答她：“没有。”

“要烟吗？”谢嘉琪一盒女士烟，调侃般地在季冰面前晃了晃，季冰摆了摆手，她便也有些意兴阑珊，收起烟盒，盯着吧台后面蓝睛调酒师的翘看了一会儿，扭过问季冰说：“你明天还去纽约见我父母吗？”

“市场瞬息万变，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先吃饭吧。”待服务员上完全的菜退下，白礼生抬了抬下，示意黎清动筷，目光在他脸上描摹了一圈，说：“你最近瘦太多了。”

谢嘉琪仿佛早有预料，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耸了耸肩：“ok，只要你能说服他们，我也不想看着二老的晚年生活，却要因为背债而锒铛狱。”

黎清也不拘谨，毕竟白礼生也不是需要客气对待的外人，他拿起勺舀了块蟹粉豆腐，放在嘴里尝了尝，笑着夸赞：“味确实不错。”

“说实话，不太想去。”季冰喝了酒，杯拿在手里晃了晃说：“你父母那个案我看了，钱投去基本上跟石沉大海没什么区别，有这些钱不如直接回国在s城买几栋房，一两年后赚得都比这个多。”

白礼生回以微笑，端起面前茶杯喝了一放下，看着黎清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始终都没有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