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韦

要怎么才能把季冰这个人存在的痕迹，从他里彻底地割除呢？

“不用帮您叫早餐吗？”韦明再次问：“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上司，在会议过程中因为低血糖而倒。”

“他昨晚本该来看我演唱会的，却电话一直打不通。”白礼生语气里笼罩着大的失落，接着说：“刚刚突然接到他电话，却是个陌生人的声音，问我是不是他朋友。”

“你又把清怎么样了？”对方劈盖脸上来就是一通质问，季冰顿了顿，发一声冷笑，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鳞次栉比的楼宇，淡淡：“白礼生，我的家务事，什么时候到你来了？”

季冰神一暗，将电话接起来。

墙上的石英钟滴滴答答走着，落地窗外隐约开始泛起鱼肚白，季冰扣上电脑，从沙发上站起，转对韦明：“你先带着东西去公司，我随后就到。”

季冰的存在，几乎贯穿了他从中学开始，一路到步社会的十年光，那是一段最鲜明，也最恣意，最飞扬跋扈，也最情义重的年岁，它无可替代，同样也覆难收。

韦明俯下来，看着季冰指着的数字86.5%，顿了顿，解释：“这家公司前期递的资料不完善，第二次算采用的数据跟第一次相差较大。”

“不用。”季冰也不抬地回他，文件夹一抬，指了上面的一个数字，“这里，我记得上次还是85.1%，为什么二次算下来，落差会这么大？”

“好的。”韦明从善如地应下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平板开，将季冰行程里与该公司老总磋商洽谈的那一列动删除。

季冰二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旋即转飞快朝房间门走去。

季冰攥住手机，狠厉的声音却终究掩不住一丝恐惧的颤抖，问对方：“他在哪儿？”

此刻正值凌晨四多钟，而几个小时前刚从过休克中清醒过来的季冰，却已经穿整齐，开始为早上八与公司大老板行视频会议所要讨论的方案资料，最后的通盘审。

但是太难了，他很清楚。

季冰脸蓦得一寒，“什么意思？”

对方顿了顿，随后机械地报一个酒吧的名字，然后说：“我人已经在机场，这次就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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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啊……

季冰将钉在一沓的几张a4纸从文件夹里来，丢旁边的垃圾桶，“那这家不用考虑了。”

黎清伸手捂住睛，向后仰靠在座椅上，浑一瞬间掉了全的力。

所以，要怎么才能忘得一二净呢？

“季冰，那你知黎清现在在哪儿吗？”

“白礼生。”季冰恻恻地念他的名字，“你他妈再玩我试试？”

季冰靠坐在沙发中央，叠的双上铺着一份掀开的质文件夹，面前茶几上是一台打开运作着的笔记本电脑。韦明立在他斜后方，微微低着，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那被黑衬衫包裹住的，悍壮硕的臂膀上，接着往上就是雕刻般的俊朗侧脸，脖颈的结轻微上下动，隐约还能闻到须后的味浮动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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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突然发一声讥笑，反问：“怎么？现在知害怕了？那你要不要先猜猜，给你三次机会。”

“季总。”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韦明突然开，语气充满关怀：“您需要先吃东西吗？毕竟您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未曾。”

季冰不耐烦地摆手，接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却好巧不巧，机突然在他手心嗡地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显示着白礼生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