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哑无言，不再搭理他，低下继续演算习题。

黎清噎了一下，思忖片刻，对他说：“比如我现在说，今天天气居然这么好。在喜悦的语境下，这是一句叹和赞，而在悲伤的语境下，则表示一郁愤和迁怒。人想要表达情，语言只是其中的一方式，单单只看对话内容，是不能够完全会的。”

“……”黎清一气，幽幽地看着他：“你那会儿说的绝对是四五站。”

黎清惊奇：“你卷都写完了？”

书本撞击桌面，发沉闷的声响，黎清将铺散开的卷稍稍收拢，目光顺着对面那摞装书堆叠而成的小山上移，看着季冰问：“拿这么多小说什么？”

阅读既往不咎

“小说么，也不费脑。”季冰：“而且我只看引号里面的内容。”

“还有十几站，你要怎么忍？”季冰使劲将他从位置上拽起来，两个人一同朝下车走。

“我以前都忍过去了……”面对某人的小题大，黎清有些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公车门咣当一声打开，季冰伸手揽住黎清的肩膀，两人错下了车，就听季冰用着稀疏平常的语气，淡淡地说：“以后都别忍了，不然要我什么？”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间或响起的翻书声中缓缓逝，黎清写完一张卷，直起换新的，神不经意扫向对面，倏地愣了一下，忍不住开问：“你看那么快？”

“其实吧，”季冰坐下来，从书堆上方下一本书垫在手掌下面，支起手臂看着对面的黎清，语气诚恳：“我是昨晚熬夜写完的，就为了今天能在你面前秀优越。”他说到这里，却又话锋一转，表情颇为失落惋惜：“但又突然觉得有索然无味，还是和你一起写比较有趣。”

“你知的，”季冰慢悠悠地解释：“南方人对平翘音一贯很苦手。”

“看呗。”季冰理所当然地回：“总不能在这儿打游戏吧，”他说着还格外认真地观察一下四周，“影响不好。”

“那是以前，还是先找个地方吃早饭吧。”

“比如呢？”季冰饶有兴趣地追问。

“我车。”黎清一脸的纠结和难受：“特别是这公车，还开着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36章过去式

季冰撑着下看过来，原本耸在一侧的书山分了若来堆在另一侧，只不过从一座独峰均衡成了两座丘陵。

刚刚还老神在在的季冰觉察他神不对，忙收了气焰，问：“怎么了？”

公车到站提醒，季冰拉起他的胳膊，“走吧，先下车缓一会儿。”

“……那样觉不奇怪吗？”黎清质疑：“许多人情和故事情节的递，还是很需要旁白注解以及修辞渲染的，只看对话就太过瘪了。”

图书馆给人的觉一贯温且静谧，带着岁月静好的与世隔绝，靠窗的一张桌旁，黎清端坐一侧，面前铺了张到一半的卷，握着笔在演算纸上沙沙地写着解题公式。光透过一侧的玻璃窗撒来，将他低垂的睫印一泼墨般的剪影，少年柔和的侧脸稚清秀，鼻翼随着呼微微颤动，薄轻抿，目光跟随着笔尖移动，表情认真且专注。

“……”黎清默默地坐正，目光投向窗外，着太眉锁。

“约会啊。”季冰奇怪地看着他，好像对方问了一个多么智障的问题。

“我在思考。”季冰老实地回答。

季冰挑眉，“我说的是十五站。”

季冰十分自觉地消音，侧一手指颐，调整一个既能看书也不耽误偷窥黎清的姿势，开始一目十行地翻阅着小说。

黎清睁开睛，满是费解地看着他：“不用吧，我忍一忍就好了。”

一路线，略带诧异地问季冰：“你不是说只有四五站吗？”

黎清自顾自地讲完了，注意力被拉回来，才发现对方正聚会神地看着自己，睛一眨不眨的，嘴角还带着清浅温柔的笑。他条件反地后撤，心却瞬间无法控制地漏了半拍，原本八风不动的情绪，在对方如此专注的目光下，搅了一池。跟着脸颊就开始发，他稍稍错开视线掩饰尴尬，轻咳两声问：“你在看什么？”

季冰挑眉：“写完了，你要抄吗？”

季冰伸手将他的脑袋扳向自己，“那就别看外面了，越看越难受。是不是没喝？”

“别跟我提……”黎清脑袋歪到他这边，闭上睛，“越提越恶心。”

黎清都懒得抬，态度极其敷衍地哦了一声。

“……那你来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