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黎清埋在试卷上，表情平静，内心则疯狂地咆哮：请你快停止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地缴械投降。

“可……”黎清有被赶鸭上架的窘迫，“我理也不是很……”

第37章行时

“下个月就快期末考了吧。”季冰思索。

黎清还在犹豫，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却突然被一温覆盖住，他跟着一颤，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对方执着地攥在掌心，定定地看着他说：“一起去吧，黎清。”季冰目光灼灼，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想跟你一起去。”

原来他刚刚提到期末考，想的本就不是自己，而是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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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渐渐走到个位数，季冰脸上开始浮现言又止的纠结和痛苦，黎清余光瞥到他的表情，那样的挣扎犹豫，那样的摇摆不定，突然觉得非常可笑。

“那为什么去喝酒？”

季冰，却又反过来问他：“今年好像是在b城举办，你想去故看雪吗？”

季冰置若罔闻，反倒猛踩油门，加速从地铁驶了过去。

彼此又安静了半晌，突然又听季冰说：“我想跟你澄清一件事。”季冰盯着前方正在倒数的红灯，目沉如，“我跟谢嘉琪去国，并非白礼生告诉你的那样。”

有必要到现在，还如此兢兢业业地欺骗隐瞒吗？

一片窒息般的阒静里，突然听到季冰语气平缓地开问：“你昨天没去看演唱会？”

“不用，本就是我吓到你了。”

“嗯。”黎清轻飘飘地回了一个单字，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想喝就喝了。”敷衍的语气。

黎清沉默下来，轻微挪动了一下，侧朝向车门的位置靠在椅背上，扭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黎清瞪大睛：“我？”

回程路上，黎清指着地铁的位置，扭对季冰说：“你把我在路边放下吧，我坐地铁回去。”

“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黎清偏平静地看了他一，旋即又收回视线，却依然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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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吗？他听见内心有一声音在咆哮，带着躁郁和歇斯底里。

“学校有三个名额。”季冰冲他笑了笑。

黎清拖着宿醉后尚且昏沉的脑袋，陪季冰吃了顿不知味的午饭，对方更是秉承了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于是一顿饭下来，恍惚给人一对面坐着一尊冰雕的错觉。那张沉冷峻的脸，和冷冷睨过来的神，一度让黎清觉得，先前在对方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昙一现般的笑，其实就是他自己瞎了。

黎清呼一气，胆战心惊：“……我不行吧。”

“……谢谢。”黎清轻声说。

后乍起一阵急促的汽笛声，后方车主连连着喇叭他快走，季冰烦躁地踩下油门发动汽车，而就在这一片刺耳且混的噪音里，季冰清晰地听到黎清回了一句：“其实就是不我了，对吧？”

“如果你怕影响期末考，到时候我帮你复习，而且就三天，不会拉下太多的。”

他余光注意到季冰的目光仍锁定在自己上，脑海中飞快地搜寻话题，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抬看着季冰问：“下个月的中理竞赛，你会参加吗？”

“多几题就好了，中竞赛而已，不会有太多刁钻的题目。”

我黎清又何德何能，让你季冰拿冲击奥斯卡的演技，去演绎一段心知肚明的拙劣剧情。

脑海中的咆哮声渐渐隐去，接着他就听到季冰好似终于下定决心般地，缓缓开说：“黎清，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