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陷短暂的安静，黎清递给季冰一个疑惑又担心的神，季冰伸手过来，覆在黎清手背上，一双眸亮若星辰，带着镇定人心的效果。

季冰：这么荣幸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奖励？

黎清指放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斟酌着，心也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

季冰泰然自若地走这个信胡诌的陌生小区，五分钟后掉拐来，门卫大爷注意到他，扬声问了句：“小伙，你找人吗？哪栋楼？”

黎清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簌簌后退的城市街景，半晌，突然扭看向驾驶座，冷不丁地问：“黎叔叔，你知黄金分割数是多少吗？”

黎清：什么奖励？

黎清接过手机，坐正靠在椅背上，打开百度查来答案，默默地在心里将那串数字反复读了几遍。

“不找，谢谢。”季冰朝他摆了摆手，在对方渐渐浮怀疑的神中，大步星地走到了路边的公站牌旁。

他刚要打下自己的名字回过去，手机一震，又一条消息来：骗你的，我知是你。

车只消半个钟的路程就到了季冰所说的小区，黎叔本想直接开去，却被季冰拒绝了，他指了指门卫室，对黎叔：“叔叔你不用开去了，我们这小区门卫特别烦，外来车辆不好。”

黎叔更懵了，不仅懵还有慌，他从仪表台上拿过手机，递到后面，一脸惭愧又沮丧地说：“清啊，叔叔还真不知，你着急的话，就用手机查一查吧。”

季冰：就把这个号码的主人，奖励给你吧。

黎清：这个手机号，大概会成为第一个被我牢记于心的号码。

黎清一气，抬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车辆，手机被他地握在手心，等待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回复。

黎清：到家了吗？

黎叔懵了，耳背似地啊了一声，就又听黎清问：“那你知，自然对数e的值又是多少吗？”

黎清扒着车窗目送季冰径直朝小区大门走去，直到看着他的影消息在漆黑夜幕里，黎叔才发动车辆，车开到路拐了个弯，朝着城市的另一驶去。

对方很快地就回复过来，却是冷冰冰的三个字：你是谁？

不半分钟，手心就传来一阵酥麻，黎清低亮屏幕，看着对方回过来的话，瞳孔里好似瞬间有烟火升起，炸开一片火树银五光十。

夜已经很了，公站牌前等车的人只有零星一两个，都各自低缩着脑袋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到旁这个漫无目的的少年，好像孤魂野鬼一样，抱臂靠在站牌边缘，目送一辆又一辆的公车从前驶过去，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底却隐约裹着一簇忍冬极寒的辉光。

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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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叔叔。”季冰打开车门，扭看着黎清，冲他眨了下，用嘴型对他说了句我走了。

季冰的脸，刚要嘴，就听季冰从善如：“好。”接着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又说：“那麻烦叔叔了。”

手机切回到主屏幕，黎清的指在信息图标上顿了许久，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般地去，将快要烂熟于心的号码输到发送人的位置，然后下几个字发送去。

黎叔也只好作罢，嘴上不忘嘱咐：“那你快回吧，直接到家，半路别再拐弯了啊。”

黎清蓦得呼一窒，这觉好奇妙，明明几分钟前对方还坐在自己边，气息和温带来的余韵还未消散，现在却又在渐行渐远的距离两端，通过卫星讯号传达着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