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班飞机不似白天的聒噪，两人刚上了飞机找到座位，黎清蹭地一下就窜去了靠窗的位置，忙不迭地伸朝舷窗外看，季冰将随行李放行李舱后，弯腰看到他的模样，忍俊不禁：“第一次坐飞机么？这么新奇。”

季冰偏注视着他：“我会提醒你的。”

后排的于波冷不丁伸过来，接话：“可不咋滴，你俩这还是小儿科，我们寝室那群，整天日来日去的，太有伤风化了，我真怕他们哪天日情。”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于波顺势将胳膊搭在黎清右肩上，两人相仿，于波搭起来毫不费力，若换了季冰，他可能还需要踮个脚。“学弟叫什么名字？”他还一副跟黎清关系很亲近的模样，孜孜不倦地继续：“你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不打呼噜的话，咱俩一个房间吧？”

黎清从舷窗上收回视线，迟疑了一下，季冰直接伸手将耳机到了他右边耳朵里，宛转悠扬的钢琴曲轻柔地敲击着耳，黎清一愣，诧异：“我以为你会听一些比较激昂的音乐。”

黎清心蓦得加速，慌忙错开视线，小声嘟囔：“那我肯定会忘的。”

黎清一脸老信了你的邪，季冰作势要剥包装纸，慢悠悠地说：“要我喂？”

季冰微微颔首，表情冷淡疏离：“你好。”

三个人并排朝行李托运柜台走去，于波绕过季冰，再次走到黎清这一侧，继续搭话：“你刚刚说你叫黎清？”

“可不就是第一次坐飞机吗。”黎清扭转看他，诚实：“不瞒你说，我还真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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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离开跑，升上几万米空，平层后开始平稳地飞行，季冰拿kindle和降噪耳机，分一只递给黎清，问：“要听歌吗？”

于波哦了一声，没没脑地来了句：“那我是不是要改名叫于洁？”

季冰坐正，补了一句：“要睡觉的话记得吐来。”

“哦。”黎清故意问：“忘了怎么办？”

季冰扬了扬手里的kindle，“看书，不适合激昂的背景音。”

“卧槽……”黎清臊得脸红，飞快从他手里夺过香糖，坐正，低声：“闭嘴……”

黎清：“……”

“帮你缓解张。”

黎清：“？”

黎清&季冰：“……”

“黎清——”清字的尾音还没落地，黎清的就被季冰从左侧大力一揽，整个人被带离一小段距离，脊背贴着对方的，耳边跟着响起他一贯淡漠冷冽的声线，对于波：“他晚上跟我一个房间。”

季冰泰然自若地挑眉：“男生之间开这玩笑，不是很正常吗？”

黎清以及另外一位同样通过复赛的三男同学，在三名随队老师的带领下，各自拖着行李从学校的接送大上下来，排队往机场的发大厅走。

黎清：“……”

黎清轻咳两声，下指了指走在前方的老师，对两人：“走吧，别让老师我们。”

黎清愣愣地拒绝：“我不吃甜的。”

季冰从上衣袋里掏一枚绿箭，递给他，“来吃个糖。”

“你不睡会儿吗？”黎清：“到b城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广播提示音响起，空来回走动最后一次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关闭通讯设备，飞机开始在跑上加速行，引擎发大的轰鸣声，季冰突然扭问黎清：“糖吃了吗？”

于波跟着又噎了一下，目光回到旁边的黎清上。

“两位学弟，”另外那个三男生长得眉大，格魁梧健壮，个比季冰稍低一，端的是情洋溢。此前来的路上，对方一直窝在大车最后一排闭目养神不说话，黎清就误以为他是不屑于跟低年级的学弟沟通，结果甫一下车便原形毕，追在季冰和黎清后面，迫不及待地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于波，三一班的，听老师说你俩都是一的？”他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讶语气：“也太厉害了吧？”

于波愣了一下，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恍然大悟：“你是季冰吧？”

阅读既往不咎

季冰神柔和，凑过来低声说：“真乖。”

于波伸手指了指季冰，又挪到黎清上，最后着自己，解释说：“冰、清、玉洁。”

“嗯。”黎清。

黎清非常不适应被人捧，神显些许羞赧，尴尬地回：“……押题押对了而已，姑且当是狗屎运吧……”

黎清大力咀嚼两下，回答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