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愿意跟我沟通，”季母几乎没有犹豫地从挎包里拿手机，目光平静地说：“我可以现在打给你爸爸，你直接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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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肖恺成倒是一脸错愕，连忙问：“什么情况？”

季冰敛去笑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片刻后，耸了耸肩：“无所谓，你开心就好，打吧。”

黎清沉默着与她对视，并未接话。

“对啊，”肖恺成仿佛化捧哏，“为什么呢？”

正对面，与之隔桌相望的季冰，眉间的神韵与她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皆带着几分淡漠与凉薄。

“那是因为，他笔试和实验的最后两大题，都没有写呀。”

肖恺成直接惊得珠要瞪飞：“啊？为什么不写？”

“尊重是相互的。”季冰不愠不火接了一句。

季母将手机放回挎包，顿了顿，换个话题：“我听你爸爸说，你问他要了半年的时间，想继续留在国内。”

校长哑无言，毕竟季冰和他母亲这对冰封的母关系，他也是从季冰小时候看到大的。为一个教育工作者，他承认自己非常不赞同夫和对于外甥这病态的教育方式，太过于专制与苛刻，却又在情上放任游离。季冰在这个家里可以说是很自由的，却同时又不自由，他的自由建立在被父亲至权力的倾轧之下，季父给自己的儿画了个圈，在这个圈以内，怎样肆意妄为都可以，一旦脱圈外，不，季冰没办法脱圈外，除非他愿意放弃这个圈能赋予他的安逸和庇护，财富与荣光。

“季冰！”一旁立着的校长斥责：“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良久，死寂般的空气终于被季母打破，她神晃动，念台本般地说：“你爸爸在国外考察，暂时回不来，他让我来问你，你这次这样，是不是等于在无声地反抗他？”

“不为什么，”季冰随意：“惯违逆他罢了。”

“可你去了国外，不是会更加自

“对。”

“为什么？”

黎清，对他：“我就说吧，季冰肯定比你还着急。”

“是他不愿意跟我沟通。”季母淡淡地陈述事实。

季冰嗤笑：“你不就是个手机吗？你见过谁会跟手机对话的？”

“，”校长适时地话来，唱完红脸唱白脸，耐心劝：“季冰是个自律且优秀的好孩，没必要上来就用这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谢嘉琪嘴角扬起笑意，底却是冷的，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黎清，接着说：“不是哦，他在挨训呢。”

校长办公室，着绛紫旗袍，面容姣好且材婀娜的季母，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校长席上，乌黑的长发绾在脑后，盘成一丝不苟的髻，瓷白的肤好似打了层上等的釉，透着不人间烟火的冷。

“有什么关系？”季冰睨了他的校长舅舅一，吊儿郎当：“她都习惯了，瓶要什么情，”他注视着季母，“你说对不对，妈？”

谢嘉琪笑了笑，“不知呢，任吧，你们男生很多时候，都幼稚得可笑。”她转向黎清，神晦暗，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你说是吧，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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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琪这才又把视线转回肖恺成，下朝布告栏的方向指了指，“大家都很惊讶吧，为什么他没拿到名次。”

季冰盯着自己母亲的那张雕玉琢的人脸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答非所问地说：“也对，反正你又没什么主见。”

“季冰！”校长再次厉喝一声，拧眉：“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