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歌手清的声线哼唱着一首英文歌曲，黎清的神智被拉回来，扭看着季冰，尴尬又难为情地说：“这歌不是我……”

黎清将手机拿过来，凑近了急切地求证：“你认识我爸爸？”

“用得着这么奉承吗？”黎清脸颊红红的，小声吐槽：“别人那是专业的。”

季冰将车载音响扭开，柏林之声的立环绕效果，瞬间将音乐充斥整个封闭的空间。

“里面人还活着！”刚赶过来的路人先是一喜，却接着又是一惊呼：“车要掉下去了！”

季冰显然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如此跌宕起伏，思忖片刻，柔声开解：“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黎叔认识你爸爸，他是念及情分把你抚养长大的，不这其中是什么样的关系，你俩终究有牵连，他就不会彻底抛下你不。”

黎叔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变得很遥远，缓缓回了一个字“对。”

响之后，整辆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卡在栏杆，一半挂着桥岸，一半悬在空中，摇摇坠。

“……”

然而危险并未就此结束。

电话声陡然切断，黎清下意识地扭看季冰，表情一瞬间有些失神。

接着又是第二。

“我爸爸……他是怎么走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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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本不信，“你肯定知。”

秋的夜降下来，天地间雾蒙蒙一片，车在宽阔的大桥上疾速行驶，沿途耸的路灯簌簌后退，余光里蔓延成一明亮的光线。

黎清将手机还给他，沉默着了。

来不及逃来的季冰，跟着车一起坠江中，惯将副驾的车门再次扣上，顷刻间覆盖上来的湍急又刺骨。他的脑袋也因为来回地几下撞击，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窒息蔓延上来，心脏被遏住，仅剩的力气也丝丝缕缕地。

“我不知。”黎叔的语调再次变得严厉而冷漠：“清，你如果持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里面是不是还有人？”

耳边隐约响起路人呼唤救援的惊叫声，旁是人昏迷的侧脸，清晰又模糊。

“可我更喜你的声音。”季冰突然压低声音，递给他一个骨的神：“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季冰挑眉看他一，然后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嘴角却缓缓勾起，悠然自得地说：“改天你给我录一首吧，我觉得他没你唱得好听。”

“刹车！刹车！”黎清惊惧的声音都变了调，却已然来不及，车为了避开迎面撞过来的公，方向盘打得太满，竟直朝着桥边的栏杆冲了过去。

季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俯过去将黎清从座位上解救来，接着伸长手臂，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推车外，安全地送到了桥面上。

这么多年，黎清从未听黎叔叔提起过关于自己父母的只言片语，也就一直给他一错觉，以为对方只是一位善心将他从儿童福利院领养来的陌生人，可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样。

“……”季冰咒骂一声，却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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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陡然炸开一连串昂又急促的汽笛声，两人同时一惊，车窗外，对向而来的一辆公车不知是刹车失灵还是怎么着，车来回摇晃地朝着他们直冲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季冰飞快转动方向盘，堪堪着对方的车彼此错开。

“快报警，有人掉下去了！”

“清……”季冰哑着嗓喊声，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他也脸煞白，双手被撞碎的前窗玻璃割伤，血迹斑驳。

“开心。”季冰伸手摸上他的后脖颈，了光细的，以抚之名行揩油之实，“我们今天可是乔迁之喜。”

“那么多，先救人再说。”

“对不起。”季冰突然伸手在对方脸上抹了一下，鲜血过渡到人脸上，凌厉又决绝的彩，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他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的天，真掉下去了！”

车内，猛烈的撞击让黎清陷昏迷，安全气弹来，护着他的不会遭受更大的伤害。

“这掉下去还有命没有啊？”

车失去平衡，更加迅速地往下。

例行公事般地说：“我抚养你长大成人，也算仁至义尽，唯一对不住你父亲的地方，就是没把你教好。”

“清！清！”他慌张又急促地继续喊着对方的名字，却又在这时，车再次猛烈震动，隐隐有着继续往下坠的势。

撑不住了。

黎叔停顿片刻，回答：“我不知。”

“今晚可以吗？”季冰果然抓住话题往下引，顺便活动下受伤的手臂：“我胳膊可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