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征不能一直陪着，一队有太多的事，他只能两边跑。

那天，他早上去病房拿走了程故换下的脏衣服，说好中午一起吃饭，中午去时，病房却已经空无人。

曾经说过要一直留在特殊行动组，就算离开了，也要待在军中。程故消失之后，谢征过了一个月如同丢魂的日，忽地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程故在军中待了十年，他也要耗满十年。

“破戒？”

程木瓜还是没能邀请到小姑娘与自己一起放风筝，自己一个人又无法让风筝飞上去，只得将风筝背在背上，一边念念有词地狂奔，一边想象正在空中翱翔。

程故低：“别动，别去，再陪我一会儿。” [page]

但程故令他不顾一切。

想留在军中，不过是想陪着程故而已。程故已经离开，对外公布的消息是退伍，没了那个想守着的人，这军装似乎也黯淡了。

再者，也剩最后一个可笑的执念。

可是谁又规定玩恋游戏必须有心？难他全情投，就有资格要求程故与他一样？

程故逐渐恢复，谢征几乎不离半步地照料，几乎从未发觉程故有什么异常。

死。

他晦涩地给了程故承诺，却没有向程故要过一句约定。

程故说到到，只是在某个时间段，玩一场“炮友以上，情侣未满”的恋游戏而已。时间一到，就毫不眷恋地而去，吝啬到一句“再见”都不留下。

谢征这才想起，照程故过去的法，那天是不该那事的。

认真想来，程故最是薄情，不想单单炮友，因为只炮友的话，受不到谈恋的情意，可也不愿意全情投谈恋，因为真正一个人，就会有牵挂。

程故笑：“没什么，破戒了。”

当年程故16岁伍，26岁时离开。除非特招，极少有人能在16岁时从军，而恰好，他也在16岁时成为军人。

谢征发誓，就算人海茫茫，也要找到那个不辞而别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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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了为人的意识，缠如饥渴的猛兽，献祭至失去所有，索取到拥有一切。

“你个禽兽，我那么虚弱你也下得了手！”

唯一的一次，是在程故问起几月几号之时。

谢征说了时间，程故在蹙眉思考之后脸一白，但很快恢复镇定。

26岁那年，谢征脱下军装，离开得没有分毫留念。

“保密”，是特殊行动组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誓约。

谢征吻他的，“我一直都在。”

你……”

五年时间，与恨已经沉淀在心底，像个漆黑的牢笼。谢征不再是24岁时因为丢了心上人而无措发狂的战士，他站在程故面前，激愤与狂喜全成了海底的暗涌，面如常，唯有中的狂澜了些许心绪。

失去理智时，谢征想：行，那就如你所愿。

他给了程故承诺，不惧来自家的压力。过去的人生中从未为了什么人什么事执着过，这次为了程故，他有了豁去的决心。

谢征有些担心，程故却立即摆手：“算了，我也没立场说你，禽兽就禽兽吧，咱俩大禽兽不骂小禽兽。”

谢征问：“怎么了？”

谢征找不到程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如凭空蒸发了一般。特殊行动组没人理解程故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也许队长张冠一知，但谢征明白，他不能迫一名级军官说另一名军官为何离开。

谢征并非醉心军旅的人，在遇到程故之前，从未想过在军中度过一生，谢氏也不会允许他如此。

每三个月一次的奇怪禁日，恰好就在那天。

可程故就这么离开了，毫无征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不需要谁的理解与同情，也并非以这颇仪式的行为为过去的情画上休止符。这不是结束，是起。

谢征埋在最，咬破了程故的，将尽数浇。

原本程故消失半年后，他就不想再待下去，但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万一程故回来了呢？

大海捞针，抵不过意外相逢。

第10章

越跑越远。

谢征在很多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恼怒地想——程故本没有心。

休养的时间过得很快，大半个月之后，程故差不多已满血复活，但医生还让休息，加上老张也不放心，程故只好继续在病房里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