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门铃声响起，程木瓜飞奔去开门，“叔叔，你终于来啦！”

谢征一愣，手里的勺已经被拿走，程故握着两把勺，左右开弓，有模有样地在菠萝饭里翻翻找找，那动作真与过去拆弹训练时有几分相似。

程木瓜喜滋滋地跑走，程故轻声自语：“是啊，哪里都好。”

“嗯。”谢征，看见程故将虾仁赶了回来。

心脏，像过了一温柔的电。并不激烈，只带来一阵酥麻。

程故正在清理案台，回一看，立即：“不绑不绑，收回去！”

20分钟后，菠萝饭好了。程故浪费掉的菠萝壳都扔掉了，能盛饭的只有两个。谢征将两个菠萝壳盛好饭，一个给程木瓜，另一个给程故，正要将剩下的饭舀碗里时，程木瓜突然说：“男朋友，菠萝饭要放在菠萝壳里才好吃！”

谢征自然而然地凑过去，接过那一勺饭。

几秒后，程故双手同时抬起，两把勺上的饭竟然完全等量，各自有一枚虾仁和两块菠萝，培粒的缀也左右平均——至少在视觉上是一致的。

唔……程木瓜认真地想了想，又说：“哪里都好！”

“不行！用碗盛就不是菠萝饭了！”程木瓜认死理：“叔叔，你和程帅帅一起吃吧，吃完了再盛！”

后面三个字一个比一个音小，但程故还是听到了，本想说“小文盲，菠萝不能用傻来形容”，但揪住儿的脸颊时，却忽然问：“瓜瓜很喜谢先生？”

程故闭呼，藏好了中的怀念与慨，才转过。

“当然喜啊！”程木瓜说：“谢先生那么好，瓜瓜超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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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淌这条河，仿佛逆着时光穿梭，看到了当年程故穿战衣匍匐拆弹的模样。

他偷偷看了谢征一，装作什么都不知。

程故摇摇，让程木瓜下来，领着谢征去了厨房。菠萝、虾仁、、培、米饭、橄榄油等材料已经准备好，谢征努力不去想秦先生的话与资料上的内容，全神贯注对付材。

微妙的尴尬消失无踪，程故喂过那一勺之后，就把那勺“还给”谢征了，将左手的勺换到右手时，才发觉刚才的失误。

谁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谁也没注意到那把勺是程故的勺。

不过恰在此时，程故人意料地笑：“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以前练拆弹？”

吃你削的傻菠萝！”

程故温柔的神，不再多言，拍了拍程木瓜的，笑：“谢先生应该很快就到了，你继续去趴着瞧吧。”

明亮的灯光落在程故底，像一条璀璨的河。

谢征也瞄了他一，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程故今天也有些奇怪，像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

他比程木瓜更清楚——谢先生哪里都好。

问完神一顿，暗恼不应该这么问。 [page]

“吃吗？”程故右手一伸，递过一把勺。

谢征抱着程木瓜：“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来迟了。”

一个菠萝壳，两把勺，不言不语中有微妙的尴尬。谢征将虾仁和菠萝赶到程故一边，程故吃了几后：“你也吃。”

谢征笑：“没事，用碗盛也行。”

程故将儿拉到前，“谢先生哪里好？”

不过那时是绝对认真，容不得一虎，现在则要随意得多。谢征甚至能看到，程故边抿着很浅的笑。

谢征心下叹气，想这到底是五年过去了，中间又经历了如此多的事，程故沉下去倒也不奇怪。

那样，似乎是觉得格外丢脸。

可是在接过程故递来的橄榄油时，心脏还是像针扎一般痛了起来。

第18章

谢征以为程故会拒绝，不想程故为难，正要说“不必了”时，程故却看向他，捧着菠萝饭的手向前伸了伸，目光一如当年：“那咱们就一起吃吧。”

他8岁以前的人生全是恶意，但8岁之后，却遇到了各各样的好意。“恶”无论如何变幻，终是漆黑一片，“好”却五彩斑斓，明亮可。谢征，谢先生不是最亮的彩，却是最温的那一簇光。

时值周五，小区有面向小孩的娱乐活动，程木瓜换了一帅气的衣服，拿着背带跑去厨房：“程帅帅，我今天要绑这个吗？”

以前程故没这么客气，时常在他碗里抢，大咧咧的。不过若细细想来，程故也不是总“欺负”他，去炊事班讨了好东西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他，拿了老张藏起来的也会顺手给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