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先给了他，拿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他想过报答吗？！想过父母的脸面吗？！小孩的难就不用为这个家考虑吗？他是个没有羞耻心没有责任心的废！自私鬼！我们没有这样的儿，也攀不起这样的好儿！”

陆鸿昌猛然想起李家家教很严。这对夫妻品行端正低调谨慎，容不得旁人一句非议，两家那时住得近，他亲见过李砚堂因为一句嘴而挨耳光，也经常见他低着跪在客厅里的瘦小背影。他清楚的记起，有那么一次，李砚堂因为帮他打架而被叫家长，李父踏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给了自己的孩一耳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打得扑倒在地，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是非。

这些记忆并不久远，仿佛一直藏在他心里，但却是悄无声息的，即便是屏息倾听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画面，那个瘦小的影似乎一直安静，不喊痛亦不哭泣求饶。然而就是样一个沉默的人，他的情却像熔岩一样炙，甚至能将自己燃烧殆尽。他到不平，为人有这样无情的父母，更到心惊，整个青期他们朝夕相，那时候的他竟然愚蠢到一直在自得他的追随，享受着能够控制他的快。

李母仍在控诉：“你母亲当年是怎样威胁我们啊，她告到学校，告到教育局，她要告诉全世界我们李家养了怎样的好儿，她要叫所有人看看是怎样下作的夫妻才会养这样品行不端不男不女的孩！我被迫辞职，他爸爸大病一场险些丧命！我们夫妻二人一辈人坦坦勤勤恳恳，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们，轻易就毁了这个家……”

陆鸿昌对当年的事已了最坏的猜想，面对指责他并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愈发觉得自己愚蠢，这样的夫妻这样的遭遇，他竟还想用钱来补偿他们。但是，尽愧疚，他对李砚堂的不舍仍占了上风：“当年的事是我母亲的错，如果可以，请让我赎罪，但是，砚堂并没有错，就算他我——”

“谁有兴趣听你们这些苟且之事！”李父然大怒，“把你的钱拿回去！把你的儿也拿回去！走！”

“爸爸是您的小孩，您一都不他吗？”李举着泪哀求，“小时候我犯了错，爸爸还为我挨打，他什么都能原谅我，您能不能也原谅他一？他现在都不知在哪里，我好担心他。”

李父将伤心哭泣的妻揽在怀里，不忍看他，说：“他没有回来过，你到别去找吧，这里没有你的爷爷，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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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举一在院门外挥着拳攻击陆鸿昌，他愤怒而绝望，在他从小的意识里，他只有李砚堂，失去了李砚堂，他就是孤儿，有再多的所谓的亲人，他都是个孤儿。

而如今看来，他的父亲一样也是个孤儿。

即便再早慧，这依然超了一个十岁孩的承受力。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怜悯他那笨拙沉默的父亲，而他又为什么这样固执愚蠢，为了一段无望的情众叛亲离甚至不顾生死赌了一生。

陆鸿昌挨了他一拳也没反应，回城之后，他几乎拾不起任何东西来，什么人都不见，亦无法投工作，即使在公司，也仿佛是个灵魂窍的空壳。回城当天淋了几滴秋雨，便轻易的冒了，此后症状一天天加重，竟还发起了烧。一天夜，保姆起夜，发现他满酒气休克在客厅，险些因为酒后大量服药而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