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爷说说，”胡妈长叹一声，“我看家里茶叶饮料什么的备得齐，冰箱里还有蔬菜果，都是人家叶主的？”

“前辈从家里拿来的。”

“不仅是工作上能，生活上还会照顾人，是吧？”

“他很好，您要夸就当面夸人家，不要背后和我议论。”

“这不是洗漱去了吗！你们年轻人就是起得太晚，”胡妈嗔怪，又放低声音，“我看，长得也比照片里神，不像三十五的。”

叶季安偏偏耳朵很灵，一五一十听了个清楚，他心说，外面在开我的表彰大会呢，我躲墙角偷听也太不地，于是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只见被批斗的早餐就摆在茶几上，梁逍则已经坐上沙发，羽绒服还没脱，一脸拒绝聊天的自闭表情，瞧见他就立刻站了起来，还笑了。

“你们聊哈，”胡妈背过，拭陈列架上的守盒，“别我。”

叶季安把梁逍下去，自己也坐下，挨在他旁边，小声：“小笼包什么馅儿的？”

“胡萝卜猪。”一提到包，梁逍就有不开心，“前辈别吃了，不净。”

“我家小少爷专门早起给我买的，当然得吃，”叶季安说着就拎起塑料袋，拆开拿了一只到嘴边，“楼底下一天到晚排队，等了长时间吧。”

梁逍还是板着脸，“我九半下去的。”

“就是味好才那么多人排，每次门人家包都没蒸好，我馋好久了，”说着，叶季安把那咬了一半的小笼包往梁逍嘴角递，“尝尝？”

梁逍的目光笔直地黏在他脸上，张嘴叼住，吞的时候还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脏不脏啊。”叶季安笑着，了他下上沾的汤。

梁逍终于也笑了，“不脏。”

两人就这么开开心心地吃起早餐，虽说不被胡妈待见，但油条酥脆，八宝粥温，几凉拌小菜也各有风味，吃下去相当熨帖。见胡妈转向其他屋打扫，梁逍才开问：“痛吗？”

“有，”叶季安把粥碗放下，靠上沙发垫，“后天年三十吧，我今天哪儿也不准备去了。”

“我也哪里都不去，”梁逍学着他的样坐下去，大清早的，两人肚倒晒得惬意，“昨天晚上，前辈觉怎么样？”

叶季安往他上靠，羽绒服表面已经和过来，他的侧脸就泡泡地陷在里面，“我想想用词啊……对了，此生难忘。”

梁逍扑哧笑了，“太夸张了吧。”

“那什么时候试试更夸张的？我看你忍得也辛苦，”叶季安的指甲尖一下一下轻轻挠着羽绒服光的面料，他又撩起，去捉梁逍的神，“好不容易放假有空。”

哪知梁逍竟别过脸去，不肯看他了，“这个不用着急。”

叶季安拖长尾音，“哦——梁科夫斯基的循序渐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