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时有懵，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生忍不住扬起，y的反应是他今天十九岁生日的第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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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多认识老师，同学啊！妈妈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又忘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们那学校不是了很多名人吗，什么主持人导演……”

生最讨厌的就是母亲这利己主义的友方式，可他又不敢辩驳，只好叹了气，敷衍应和：“知了知了，我记着呢。”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不，现在九环边缘，倒是可以加上一个人。那个未曾谋面却能让他随心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坐标轴y】：生日快乐呀，宝贝儿。

他不好意思主动说自己今天生日，仿佛是在跟对方讨要祝福似的，所以就故意把初始像改成了一个着蜡烛的生日糕。

不几秒，那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母亲“嗯”了一声，埋切菜。

“嗯。”生笑容加，他很久没像这样开心过了，甚至还学着y以前那样发了个笑脸符号。

一卧室，生立刻关门，扑到床上趴着。

“我哪有什么同事，图书馆里就那么几个人，全是中年妇女，我跟她们说什么？”

生想到y就重新振作了神，翻躺好，登陆谜蓝。

【坐标轴y】：我光说这一句，显得没有诚意的，是不是？

他把脸埋在新晒过的被里，疲惫，昏昏睡。

在生心里，边所有人就像是在一个靶上，从四环，到六环，再到八环……层层递。朋友差不多在八环上，家人则介于七环和八环之间，同事在三环以外无关要的位置上。

【坐标轴y】：所以有件事我想问你。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生不耐烦地接听：“喂？”

【坐标轴y】：今天生日吗？

但没等他想和y聊天的开场白，y的消息就先一步发过来了：“换像啦？”

而这个反应还意味着……原来y也在默默关注着他啊。

可是，如果y列表里有很多个好友，那就无法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了吧。

阅读图书馆内，禁止喧哗[page]

恐怕又是哪里的广告吧，他今天坐车上就收到好几次了，对面先说什么“段先生祝你生日快乐”，接着就开始推销产品，准是因为林邀在外面遇到发广告的就留了他电话。

即使隔着屏幕，生面对如此亲昵的称呼时，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脸颊发。他在与人际方面太过笨拙，连回复个“谢谢”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这份在y中或许微不足的暧昧。

等母亲的情绪恢复平静，生才厨房帮她活儿。以前他是十指不沾的，但放弃复读后他于心有愧，就在家人面前变得非常顺从，学饭学家务，帮他们减少负担。

然而不等y那边再发来消息，生的手机屏幕上忽然弹来了一则来电，还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不过听那边的语气好像跟自己熟，生就一边回忆一边接话：“噢，谢谢啊。”

“不是的。”生会到了什么是受若惊，“我很开心了！”

怕她接下来想起来什么又继续唠叨，生转拧开龙，快速洗了遍手，说：“我先回屋躺会儿，车上太颠，我没睡好。”

而他自己，就在这个靶的正中心，被空白的九环保护着，谁都不能逾越这个区间。

“生日快乐。”

阅读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问他？问什么呢……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对话框，觉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加速。

不知y能不能看见……生心里期待着他能发现自己像的变化。

学校？生仔细听清了男人的嗓音，恍然大悟。

“你好歹也跟我说句‘谢谢’吧，生。”男人在电话那边无奈地笑起来。

“怎么样，跟同事们混熟了吗？”母亲问他，“见到人时嘴甜儿，别像你整天在家似的闷着不说话。”

是个字正腔圆的男声，磁有力，和之前听过的都不一样。但生依然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挂断，继续回去等y给自己发消息。

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由得锁眉，认真考虑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