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洲看着他说：“我听说……你要上我们台那个节目？”

原野看过去。

“放。”关洲又了烟，表情不太好看，“你好好写你的东西，你往这个圈里掺和什么？上了节目你就算一只脚踩圈了，就你这格，等着人骂呢？”

原野今年三十三了，早就不是当初的淘小了。但这人往这儿一坐，极短的发基本也就是贴着一层青茬儿，叼着烟微扬着下，从薄薄的下面睨人，酷帅的一张脸上带着几儿时淘气留的疤，分明还是当初那个日天日地的样儿。

一桌都是朋友兄弟，但也分里外远近。这一屋人里有那么几个和原野要更亲近一些，宁陆和关洲都是。关洲家和原野家打小就离得近，原野小时候就是个混不吝的淘孩，关洲从小就是他罩起来的。后来大了谁也用不着谁罩了，大家份地位都变了，但从小到大的情在，这个不会变。一句“野哥罩我”关洲还经常挂嘴边，当句玩笑说。

原野转回视线，看着一圈人喧喧闹闹喝着酒。大家都各闹各的，没人听得见他们俩低声的对话，他们就像被隔了一个屏障，这有意思的。原野笑了声，说：“有什么的，一个节目。”

原野格一直很轴很犟，像倔驴似的，脾气也差。那天不关洲怎么说，他都是那么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甚至脸上还始终挂着轻轻浅浅的那么一笑，没改过主意。

关洲这次问得直接，一句话直接甩到原野面前：“真离了？什么时候？”

原野脸上一直挂着的那丝笑一一没了，他直直地看着关洲，半晌才沉着声问：“哪来的消息？”

后来关洲又和他喝了一杯，一大酒闷下去，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刺激，关洲睛红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指着原野说：“……你还跟我装个！”

原野放下火机，金属小件磕上玻璃桌，清脆的一声响。原野了下，：“啊，离了。”

路去了。不知谁问了句：“洲，我可听说了啊，刚拿了影后那大死气白赖非要收了你，怎么着？你从不从啊？说是人都登门上你家了？”

关洲用力搓了搓脸，然后睛盯着原野说：“我他妈早听说了，没来问你你就真当我不知呢？你他妈跟方绍一早分了！”

老爷们儿喝起酒来最是猥琐，贱了吧唧缠着关洲打听圈里的秘闻八卦，关洲娱乐节目的，他际圈可太广了，什么事儿他不知？但是关洲很少和别人提起，从不在酒桌上说这些，什么秘闻什么八卦从他嘴里几乎听不着。所以他在那个圈里吃得很开，很有人缘。

原野没什么反应，只是应了声：“啊。”随后不太在意地随问，“是你们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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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洲也破例了烟，他平时烟酒不沾的，怕伤嗓，也就和大家聚的时候偶尔放纵一次。他了烟，侧过看原野，叫了声：“兄弟。”

关洲冷笑一声，像看傻一样看着原野：“这个圈里本没有秘密，你能瞒住谁啊？你脑了还跟他上那傻节目，节目上还装两？还我你你我？回不给你扒到衩不剩都算我天真！”

关洲骂了句：“。”

关洲笑嘻嘻拿着自己杯就过来了，扯开原本位置上的宁陆，挤在原野旁边。他用自己酒杯在原野杯上碰了下，俩人喝了杯酒。

原野冲关洲招了招手，说：“来，洲，坐这儿来，我看谁再贱一个。”

又喝了两，大家都有多了。

那年原野和方绍一轰轰烈烈的那场婚礼，关洲就是主持人。别人都以为关洲是冲着方绍一去的，毕竟当时半个圈都去了，的确都是冲着方绍一，也冲着方绍一那个在圈里极有份和影响力的爸爸。但只有关洲不是，结婚的那个是他兄弟，他冲的是原野。

关洲皱着眉说：“哪个台无所谓，你想好了？”

“什么啊，说说我们听听？”

关洲和他对了个视线，笑了声说：“谁说不是啊，野哥罩我。”

原野半天都没说话，只是沉默着侧了烟。他最近烟瘾太重，戒过烟再重新捡起来的人，烟瘾要比以前重得多。

“野哥。”关洲叫了他一声。

关洲摇，嘴很严：“别贱，捕风捉影的事儿。”

原野靠在椅背上，指着那些人，扔了一句：“可把你们闲坏了？”

原野喝了酒眶稍有些红，他“嗤”地笑了声：“无所谓，我看不着。”

“你怎么回事儿？”关洲有恨铁不成钢，“你们文人圈儿最看不上这些，你以前不也跟着骂吗？你何苦招这一罗烂，傻了我看你是。”

他手抬起来把嘴上叼的烟摘了下去，前烟雾缭绕，原野没什么表情，只说：“一年多了。”

第2章

原野应了。

“嗯？”原野看过来，半挑着眉等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