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绍一已经躺下了，原野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蹲在矮炕前面，碰了碰方绍一的发，叫了声：“哎。”

方绍一抬看他，微挑着眉。

外面风有些凉，他走了远，背着风了颗烟。烟嗓里又又辣，呛得原野有些咳嗽。他用夹烟的那只手挥了挥面前的烟，挥了之后反倒比刚才还多，前萦萦绕绕成一团。

方绍一盯着他，眉挑得更厉害。

方绍一听他说完，收回了视线，淡淡：“不了。”

这句话说来就是带着倒刺的，往心里戳一个还不算，来的时候连着带着血，疼得发麻。戳别人的，也是戳自己的。原野说完这句就手揣在兜里走了去。

录这个节目，从第一期开始就是原野演得更卖力一些，他总是主动上去贴乎方绍一，挑起他们俩在镜前的相状态，尽量看起来自然，不让别人看端倪。昨晚方绍一那句话让原野到现在连自己情绪都没能挑起来，更别说

方绍一面无表情地也在看着他，又重复了一次：“别碰我箱。”

“没，就是觉您和方老师情绪不，”小导演小心翼翼地说，“您和方老师没怎么吧？”

原野还是笑，从方绍一箱里要拿他那些脸的东西。他刚拉开拉链，方绍一就坐了起来，沉声：“别动我箱。”

这么睡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上次他俩录完节目吉小涛就念念叨叨地磨叽了半天。

原野又说：“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你别介意。”

原野清了清嗓，说：“这边有，你就这么睡？脸都不了？”

原野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病，人不这么睡还得怎么睡，说得好像他俩还得什么似的。

“没有的事儿，”原野站起来，对她笑了笑说，“放心。”

原野站起来，呼了气，手揣兜里，随后收了收下，把半张脸埋在外里，鼻尖碰到拉链的金属，有凉。他没看方绍一，只是站在那儿说：“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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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的动作一顿，手还放在行李箱上没动，回过看方绍一。 [page]

之前方绍一和原野在镜前，怎么着也能一副和谐恩的假象，就算不像别的那些情侣那么黏糊，但他们俩本来也没那么调，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接下来的这天录一半下来连小导演都忍不住问了原野：“原老师，您和方老师怎么了？”

原野当时正准备着草，低给草鞋上油，也没抬，只是问她：“我们怎么了？”

原野笑了声，侧过在风里骂了自己一句：“……傻。”

方绍一皱着眉，把脸往被里一埋，咕哝着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烦。”

原野慢慢地眨了下，嘴角挂上了一抹不知是笑还是什么的弧度，他了：“嗯。”

原野说起这个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的，以前他们俩还好着的时候，方绍一经常拍戏拍累了，下了戏妆一卸洗个脸就睡了，原野就跟玩儿一样，坐在他给他，涂涂华。以前方绍一还年轻的时候都不怎么那些东西，但是过了三十岁以后不是谁都得服老，不老但肤状态肯定是不如从前了，睡前都得当个任务把这些都完。

原野问：“你就这么睡了？”

原野还在那儿蹲着，今晚脾气格外好。可能是因为中午骑了会儿放松的，也可能是下午挤的时候笑多了，总之这会儿心情不太闷，他又碰了碰方绍一的，笑得没没脸：“一哥，来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