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光，也有久远的恍惚。十七八岁就这样，转快翻番了，还是这么拗。

方绍一伸手过去了把他的，说：“导演拍的时候心里的线可能不清晰，但是戏拍完整一剪片他是能看来的，东西多了他会往下剪。你看他这么多戏，度是把控得很好的。”

原野皱了下眉，还是摇：“导演已经是个够孤独的活儿了，总不能把整电影都让他自己琢磨，你明知这是错的是偏的，你就看着他偏，然后等他自己看来了再掰回来。他要是掰不回来呢？电影拍飞了锅都是导演背，太冷漠了，哥。”

“你说了导演也未必会听，你看为什么组里原来就两个小编剧，蒋导拍戏跟自己较劲，他认准的东西轻易不改。”方绍一跟他说。

原野看着他说：“他听不听是他的事儿，我该说还是得说。也就是这剧本不是我写的，不是我亲儿，不然我说的更得多。”

方绍一不再跟他说，手心又搓了搓原野后脑勺，浅浅笑了下，说：“行，那就你的想法。吃饭吧。”

原野这么多年也就只听过方绍一的。方绍一大他几岁，从小就在娱乐圈里摔摔打打，事很成熟。原野年轻的时候心里其实很依赖他，或者说是仰慕。谁不喜温和绅士的人，但他活不成方绍一那样，他注定就是个尖锐矫情的这么个人，很不讨喜。

但方绍一说过之后原野多多少少还是改变了一些，有些可说可不说的时候他就不张嘴了，剧组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说话，制片，艺术总监，包括摄影指导也全都在限制蒋临川，不让他把自己那东西都加电影里。

编剧小和原野说：“野哥，怎么改你跟我说就行，我来。”

原野扔给他一瓶，笑了笑：“谢了啊。”

“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是你太照顾我们了。”小接过说。

底层编剧就是活的，活玩命，最后可能连个名都打不上去，更有的甚至连钱都拿不着。原野早些年也过这活，拖了一半钱基本要拖黄了，后来知他和方绍一是一家的又地把钱给打了过来。原野拍了拍他，说：“慢慢来。”

“嗯，有师父带着好了不少。”小说。

原野在片场站着，躲了下搬东西的场工，给他让了个路。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把，原野回一看，竟然是迟星和程珣，后还跟着两个助理。

“探班啦！”迟星一笑睛是弯的，很招人待见的长相，“好久不见原野哥！”

旁边程珣也打了个招呼，叫了他一声：“原野哥。”

原野看见他俩意外，往边上扯了扯，让开通，问他们：“你俩过来这边什么了？”

“我俩有个客串，在影视城那边。”迟星说。

原野问他俩：“简叙那个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