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车开回家，停地库，方绍一一脚刹车下去，同时也开了：“话说完吧。”

原野眨了下睛，隔了几秒脑才转明白。方绍一脸有些沉，原野手机上消息回了一半，他抿了抿嘴，把消息回完，然后手机揣回去，伸手去碰了下方绍一的手，抓住了攥了一把，笑着问他：“生气了啊？”

有天原野开车回来,到方绍一公司接了他，俩人一起回原野爸妈那儿吃了晚饭。原野说话有鼻音，瓮声瓮气的，听着像冒了。

方绍一说：“没有，就是不知你到底在想什么。”

“冒了自己不知？”方绍一脱了外，递过去，“穿上。”

方绍一始终没开过，他沉默得像是不存在，连呼的声音都那么轻。

他到一边的动作有夸张了，方绍一动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落空，胳膊还僵着。

上了车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方绍一的里黑沉沉的，原野看了一之后就转过不再看。

多说不的话最后也得说，那晚睡前原野在黑暗中轻声说了句：“我想让情一直年轻鲜活，咱们别让它变成老弱病残吧。”

方绍一脸上表情都没变过，他一直看着前面，过会儿沉声说：“你也得让我知你都在想什么，我也很想知。”

方绍一语气里的无奈和无力，像是让原野的心过了一下电，火烧火燎的疼。

都累的，谁也不轻松。

沉默了一路，车里的空气像是都凝住了，有让人窒息的沉闷。

所以方绍一突然开的时候原野还有懵，思路没接上。方绍一问他：“你怎么这么犟。”

原野用了多大力气说了那句话，十几年的力气全用了。

车停得有远，吃完饭来得走一会儿，原野只穿了个短袖，刚下过雨，天有凉。方绍一皱眉说他一句：“穿这么少。”

后来是原野先打破沉默，他问方绍一：“宝贝儿，你得让我知你生什么气我才能知怎么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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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疲惫，原野一下就听来了。他们不是只有这一件事，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相都很刻意，但刻意也没刻着好结果。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的，没来由的再小心地和解，不停地循环。

原野没接，晃了下脑袋：“没冒，你穿着，我真不冷。”

方绍一哪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他和原野很少生什么气，包括现在应该也没有生气。只不过长期绷的神经已经让他们太了，关心则，想得越多就越尖锐。谁再有地位再有名气，说到底也都是普通人，是人就躲不开这些。

原野要经常两个城市来回跑，确实很忙。 [page]

方绍一没再和他说，外展开直接要搭原野上，原野往旁边了下一躲，之后还嬉笑脸的：“在外呢哥，别拉拉扯扯，让人拍了咱俩又得上微博。你穿着吧。”

情把人拉下神坛，谁都不比谁清醒。

都没烧，都清醒的。

原野脑里有什么念一闪而过，想了什么嘴就直接传达了：“既然这么累那就……”

方绍一没看他，只是又问了句：“你到底别扭什么。”

之后方绍一什么都没说，沉默着把外又穿回了上。原野神经，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都没抬。

的确是冒了，之前没觉得，这天早上全连骨带都在疼。嗓说不话，咙的烧灼也让他不想再说话。方绍一从始至终没看过他，早上起来方绍一就下楼了，上午还去了趟公司，中午回来的时候给原野带了粥。

方绍一看着原野的睛，问他：“想好了？”

原野没有什么胃，但还是全吃了，一粒米都没剩。

到了车前，方绍一拿回手，原野手心空了，他下意识虚握了下拳，没能留住什么。

原野都不知他生气的是什么，反正他们俩最近经常这样，很多小事上莫名其妙就会心烦意地有。原野不知他从哪儿生的气，就更不知怎么回他这话。

他没说完，方绍一转回去，问都不问。

原野解了安全带，低着想摸烟，但是他已经戒烟有一段日了。

方绍一侧看过来，神死死盯着他。原野后面两个字到底还是没能说，没舍得。太疼了，说不。

现实都摆在前，这么长时间的状态两人都清楚。捋不清了。

“嗯？”原野抬看他，“什么？”

原野都没怎么当回事儿，糙惯了，也实，从来不注意这些，倒是方绍一还有低烧。他笑了笑说：“没事儿，不冷。”

方绍一始终平静，若无其事。原野把粥吃完，俩人坐在餐桌边都没动。方绍一突然伸手碰了下原野的额，说了句：“你烧还是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