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上的光芒从左晃到右，再到完完全全被夜幕收走。原以为会被推开的门，再等了小两个小时也没有被打开。等到快睡着的宋新珩，边想着飞机已经起飞的事实，边犹豫着要不要给方维打个电话，如果打了的话，应该就算不上是惊喜了。

最后还是担心占了上风，打过去不是熟悉的忙音，而是提示已经关机的消息。

应该是没电了，放下电话，宋新珩去了客房，想着屉里会不会有幼儿园的联系名片。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拉开屉来，却空无一。接连拉了几个都没找到任何东西，宋新珩不知不觉又烦躁起来，把屉合上转过时，总觉得方维的房间比之前都要更空。

他原以为只是少了那些占地方的周边，可再仔细观察就发现，这里真的什么都没了。

方维那个走到哪都拉着的红箱不见了，拉开衣柜，除了宋新珩送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带来的那些也没有了。放在书柜上的备课本消失了，鞋柜里的鞋也没了踪迹。等走到台上，前几天还晾了两人衣服的位置，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只剩宋新珩的衣服孤零零地挂着。

在这里住了这几个月，除了那些沉甸甸的周边外，方维带来的东西并不算多。

他了几分钟消化这个事实，说不是什么心情，在反复确认过方维真的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搬走时，骤然的心慌让他的冷静变得没有说服力，反倒是被骗的羞辱生了暴怒的情绪。把放在鞋柜里的钥匙丢桶，临门时，他决定把方维给他装的那几件衣服扔去。

那没礼貌的家伙，自以为是的要死，真以为自己是谁，最好永远也别回来！

动作暴地打开箱，随着衣服被一起扔来的，是几份纸质的文件。窸窣散开的声音惊扰了安宁，宋新珩捡起一份，咙一，把剩下两份抓过来，也全是一样的内容，白纸黑字的细则他看不去，胡翻到最后，只确认了每一份上，都仔仔细细签着方维的名字。

第五十一章签字

方维拟的离婚协议书很薄，薄得好像这几个月的婚姻里没什么可写的东西。不需要去理孩和老人的赡养问题，所谓的共同财产也没有什么分割的必要。寥寥数条，严谨真实地传达着对离婚这件事的慎重考虑，离婚理由那栏，只写了“格不合”四个不起的小字。

受害人一样蜷缩在填写栏里的字，像极了那个没有存在的男人，就算表面逆来顺受，关键时刻却自私固执地把自己的意愿加在他人的上。宋新珩冷哼一声，眶气得发红，把手里的那份协议书几下成了硌手的纸团，卯足了劲一扔，却只去了几米的距离。

住系统里，方维的信息被注销得净净。宋新珩从书房里取了碎纸机来，把另外两份协议书连同那个名字一起绞碎了，边缘整齐的纸屑静静地躺在透明的方盒里，看不任何有益的情绪。离开时已经很晚，宋新珩捡起来剩下的那份协议书，把它箱的外层。

要等那个男人回家的想法很愚蠢，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念就更是令人悔恨万分。明明就是那廉价的男人，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要甩自己，就算是离婚，也不到那个家伙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