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宋新树去端了中药，给他搁在床：“我回还，你先起来把药喝了。”

宋新珩肩膀绷着，宋新树又了他两下，见他从被里伸手蹭睛，就知他又陷了自我难过的怪圈。到楼下办了挂号快递，再回到楼上时，宋新珩正捧着碗孤单地喝药，对视的瞬间，宋新树看他角都发了红，没忍心揶揄他没息，只把他喝空的碗给端了去。

院那天中午，灿承来接他，还买了只烧犒劳他的胃。灿承下楼办院手续时，宋新珩慢吞吞地换了病号服，坐在床抠着裹了三层的烧袋，既没有胃，也不是很想回家。一旁的小树整理好了他的洗漱用品，看了宋新珩，从袋里翻钱包和份证给他。

“份证拿好，钱包里钱不多，省着，不够了记得刷卡。”明明是弟弟，却总在扮演着哥哥的角，宋新树把保了一段时间的东西归原主。宋新珩收回了抠着袋的手，宋新树看着他清减不少的下，觉得治标不如治本：“我跟灿承说过了……你去找他吧。”

他摸上的备忘本，撕了一页，默写个地址，递到了宋新珩手里：“他家现在住这里，地址给你，你别拿着违法的事。还有，返程机票也买了，明早八必须回公司上班。”

虽然冒着这个男人一去不复返的风险，宋新树还是在灿承面前打了包票，把手背上还留着针的宋新珩给安排走了。宋新珩两手空空，连个包也没背，凭借着十块钱一个的罩，着钱包在另一个城市平静着陆，当站在方维他家的小区门时，突然又没了迈去的底气。

他脑发，宋新树一怂恿，便二话不说来了。攥着那些莫须有的勇气，穿了秋的宋新珩被保安和过路的女孩们看得心虚，下缩了领，只觉得低估了这个城市的寒意。踌躇着挪到了地址标注的单元门，宋新珩坐在凉透的石凳上，仰望着傍晚无数亮起的小窗。

遛狗的老了单元门，宋新珩钻了去，却怎么也没勇气乘电梯，只得在楼晃悠一阵，在搞清门牌号的分布规律后，他退了来，默不作声地计算着方维家里到底是哪扇窗。

确定台亮了灯，宋新珩摸了摸冻红的鼻尖，空了很久的心突然就有了着落。看了半个小时，都要冻僵了，灯却毫无征兆地灭了，再次像是踩了无底，宋新珩的眉都拧在了一起，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黑漆漆的楼门突然开了，来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人。

那人穿的很厚，连都用连帽羽绒服遮着，但就算他裹成个球，宋新珩也认得来他是谁。屏着呼看方维朝自己走了过来，宋新珩梦到一半，却看到方维过了拐角走远了，像是要去超市，意识到对方并未发现自己，撞大运的宋新珩下意识起，远远跟了过去。

没走几步，便被一双幽幽的绿睛给盯住了。方维后的太空舱里背着只猫，看不清，但投来的视线很有威慑力。被一只猫唬住的宋新珩，乖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只等着又半个小时过去，手里提着猫粮的方维，在宋新珩的注视下，再次消失在了那扇单元门之后。

第七十九章尼尼

台上的灯再次亮起时，宋新珩笃定家里只有方维一个人。没了拦路虎般的两位爸爸，宋新珩很想上去直接敲开方维家的门，可真的卯足了劲上了楼，却惊觉自己连说什么也没准备好。手还没摁到门铃，想起方维嫌弃的表情时，只得悻悻收回，觉得这样很没有理。

离婚也是自己答应过的，签字也没人提着刀他，更别提还故作潇洒地送人去了机场，唠唠叨叨地说过些正经的别词，要是被方维发现自己，应该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