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回帖附和。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我去求我爸爸，让我也转到六中好不好？”

“你别这样……就算不在一个学校，人家的心也还是在你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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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唯一能让他快活的事，就是看程非池倒霉吃瘪。

“不好。”

六中附近商铺多，家家门都贴着许多课外辅导和招聘信息，有些留的手机号，有些留的邮箱。看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程非池在附近的网吧押份证买了张两个小时的临时卡，准备投投简历，顺便在网上查查奥赛书上那题的其他解法。

“没有。”即便听到这样残酷的过去，程非池的声音也没有一丝变化，“这事我早就忘了，你也忘了吧。”

叶钦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倾往墙边靠。对面应该没料到会被偷听，直接开了免提，对话声透过薄薄的板传过来，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钦在哭声中脑补了一场女生试图掰直程非池结果用错方法把人走的狗血大戏。昨天听说这个消息时他并没觉得有多劲爆，没谱没边的事，又没有人亲看见，忒没意思。现下亲耳听见，确认了真实，叶钦这才有了幸灾乐祸的愉悦。

面对男生的绝情冷酷，女生终是忍不住，声音里隐隐带了哭腔：“你就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把那事传去，害你被学校开除。”

相比男声的冷漠，电话里女孩的声音就温柔可多了。

叶钦心情舒畅，小声地哼歌，蹑手蹑脚爬回去又刷了会儿网页。偶然在校内论坛刷到一条“场偶遇帅哥，有人知他叫什么名字吗？”的帖，抱着说不定能刷到自己的自信去，首楼赫然现程非池的照片，貌似是在育课偷拍的，勉能看清五官，下面的回帖一溜“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五十楼左右有人解惑：二（1）班程非池，这学期刚转来。

叶钦是在隔包厢来人的时候醒的。

阅读落池[page]

“没有。”

叶钦听到这里，猛地打了个激灵。

“喂，什么事。”

接着又有人匿名贴了其他照片，说他不仅长得帅，还是个学霸。帖莫名其妙变成跪帖，继续往后翻，居然有人说：我宣布他是咱们六中校草了，没有人反对吧？

“我说了不计较，以后别再找我了。”

低沉醇厚的男声，似曾相识。

接下来的对话基本上是女生哭哭啼啼忏悔，程非池偶尔应几声表示自己在听。

坐下刚开机，袋里的老式直板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张佩瑶”。

“没有。”

休息日对他来说最无聊，中午吃完饭，周封他们几个就商量着去市中心新开的一家迪厅玩，叶钦不想去，在六中附近跟他们分扬镳，又不想回家面对他虚伪的爹，脆在附近网吧开了个双人包间，打了会儿游戏，刷了会儿校内，然后躺在沙发椅上睡了半个下午。

这网吧隔音不怎么好，隔把手机放在桌上，他这边都能觉到震动，震一分钟停半分钟，扰得叶钦坐卧不安，抬起脚刚要踹墙板，那边终于接电话了。

隔是程非池没跑了，电话里女生在说的或许就是他昨天从周封中听到的那件事——程非池喜男的，转学到六中来除了为了奖学金，还有一层原因是丑事暴，闹得师大附中人尽皆知，学校为了面没有明说，实际上他是被开除的，听说还休学一年，最后实在无可去才转到六中。

“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去六中找你你也不理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有别的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