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无常，总会有不可控的因素阻碍他前行的路。比如师大附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恋事件，比如天天在他跟前活蹦的某个人。

“欸，爷爷您去吧，外面冷，我看得见路。”

11月将要过去的时候，程非池在六中附近的商业街里找到一个九半到十二的传菜岗位，他跟老师打了申请，说家里母亲需要照顾，每天早退一刻钟，到地方刚好可以开始工作。

这个家里一直都只有他们母俩，再难的日都熬过来了，程非池记得程欣年轻时便清孤傲，曾拖着病说过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从前哪怕不慎让那男人了门，也不会接受他送来的任何东西。。

五分钟后外卖到了，叶钦还气着，啃个排骨制造一串吧砸吧砸的动静，生怕对面的人不知有多好吃。程非池吃完了准备去洗饭盒，叶钦又可怜地拉住他：“我吃不完了……你帮我吃呗。”

程非池看着书桌上摆着的致手表，藏在心底的不安又跑来兴风作浪，搅得他心神不宁。

把那手表连包装带盒扔垃圾桶的时候，程欣劝他：“这东西平时也用不上，留着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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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钦继续捧着脑袋，边等饭边看程非池吃，间或句嘴逗他说话：“真这么好吃吗？你妈的啊？”

李爷爷机谨慎，当时装糊涂说不知，他猜那年轻人可能还会来，提醒程非池和家里的母亲注意安全。

程非池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男人，或许是他派来的手下也说不定。

叶钦说到到，把“追”字发挥到了极致，但凡程非池人在学校，他都能见针地在周围徘徊不休，仿佛在程非池上安了追踪。

“你们说，这家伙除了是个同恋，就没有别的什么可攻陷的弱？”周封急钦哥之所急，若有所思,“除了穷，好像就没有了吧？”

回到家里，程非池还在思考李爷爷刚才说的话。他说最近有个年轻人在这附近徘徊，问路的时候还指着3号楼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姓程的女人。

幸好没送到家门，远远看见玉林小区的门派，叶钦便自觉止步，挥挥手走了。

因此叶钦连续好几个晚上没在后门抓到程非池。

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让程欣有一瞬的慌，只短短一瞬便恢复如常，快到程非池以为自己看错。

饭，终于舍得抬看叶钦，没什么表情地说：“看不惯的话请移步回自己班级，我这儿还得继续吃。”

她像从前教导程非池要独立、要有责任心时一样，面目平淡地说：“妈妈不会害你，等你再长大一就明白了。”

程非池扛着自行车走黑压压的楼，二楼的李爷爷打开门，一束光照在楼梯上。

程非池到底没跟他计较，淡淡地“嗯”了一声。叶钦听到这个回答却兴不起来，他的妈妈就是叶锦祥养在外面的女人，曾经把自己的妈妈哭过，这笔账他铭记在心，总有一天得让她还回来。

叶钦有急躁，粉衣他穿了，残废他也装了，程非池还是不冷不，对他最大的反应就是扯着嘴角笑一下，像个看猴戏好不容易被逗乐的观众。

叶钦觉受到莫大的侮辱，在靶上写下“程非池”三个字，回到墙那冷掷镖，嗖嗖嗖三过去，一扎一个字刚刚好。

叶钦终于等到这句话，嘴里咬着的排骨吧嗒掉在地上，眉飞舞：“追你啊。”

“小池回来啦。”

程非池听母亲的话，把盒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放在桌上。走到房间门，忽然又转折返回来：“下次，我是不是该叫他‘爸爸’了？”

程非池觉得有疼，问：“你到底想什么？”

九半下晚自习，程非池被骑着自行车的叶钦追了一路。

李爷爷笑得慈祥：“没事，我正好有话跟你说。”

这是生气了，叶钦想，生气好，刘扬帆说生气总好过毫无反应，证明他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说着还回给站岗的警了个鬼脸，气得完全不像拧不开瓶盖的人。

可是近来程欣对那男人的态度现明显的化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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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年少总是轻狂傲慢，程非池觉得自己懂的够多了。周围这个年纪的人大多还在父母怀里撒耍闹的时候，他已经参透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冷静透彻地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安排妥当，并每天督促自己严格执行，不允许现丝毫偏差。

起先以为他三分钟度，贴几天冷就会觉得没劲了，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他还在不知疲倦地追。

去年夏天，那男人第一次上门被他赶去后，就经常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若不是确定他不会伤害母亲，程非池宁愿继续休学在家，也不让他跨门一步。

经过在修理的那条路时，叶钦的状态简直可以用得意忘形来形容，边踩车边说：“上回我在这儿被警拦了，这回他可拦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