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教室里闹沸腾起来，平时最是循规蹈矩、安静沉默的二（1）班终于借着停电的机会释放天，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有几个男生跑到台上往对面楼窗打手电，扯着嗓问对面的同学作业写完了没，被那边不知是谁的一嗓“没写完你给不给抄啊”得笑声四起。

仅仅是像模像样而已，其实心思本没在学习上。刚才被别的事打岔，这会儿他终于记起自己是来什么的了，握着笔在习题册上涂涂画画，在上下两个方程式中间写了两个勉能看廓的“想”字，又在中间添了细细小小的一个“不”字。

日的夜晚，空气都是的，这样的天气再好睡不过，不到三分钟，叶钦就梦乡。

另一只手往上，越过肩膀，很轻地了下叶钦的脸颊：“这里也。”

程非池被他矛盾的举动逗笑，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别怕，别怕。”

叶钦觉得自己应该躲一下，可是不听指令，一下都没有动。

整个学校都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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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姿势像在索吻。

偷瞄旁边的人，程非池心无旁骛地习题，目光聚会神地看着书页上的字，嘴抿，下颌绷成一个刚毅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想他的样。

程非池托着他胳膊的手尚未走，了一下他的手腕：“叶钦？”

正值秋落叶时分，北风卷起遍地萧索，树下的人的表情一如初见时那般冷漠，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梦里有一颗银杏树，树下站着一个人。

被什么人接住了。黑暗中，那人一手拽他胳膊，一手托他腰，将他扶起来坐直，在他耳边说：“停电了，坐着别动。”

黑暗中人的胆量仿佛被无限放大，叶钦提起一气，猛地凑上去亲了他脸颊一，然后借着这冲劲，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你不是叫我叶吗？我哪里？”

叶钦摇得像拨浪鼓，都结疤了，哪里会不舒服。程非池便松开他的手，转回去继续看书。

先是了微凉的指腹，接着用拇指抵住他掌心，其他手指并拢，包住了他整只手，说：“这里。”

睛渐渐适应黑暗，耳朵也接收到来自四周的嘈杂。满教室的学生都躁动不已，有几个打开手机电筒，顺着光束往窗外看，二（2）班所在的那栋楼也是漆黑一片，从另一边的窗看，只有路对面的层住宅有零星亮光。

叶钦听不清，有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等到真走近了，才看清他底凝结的寒霜，听见他冰冷的质问：“为什么骗我？”

他对这事耿耿于怀，下定决心要在此刻问个究竟。

缓过来之后就推着程非池的肩往后退，顾左右而言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边翻边问程非池：“你同桌呢？”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突袭没让程非池懵太久，他的目光穿透黑暗，定定地看着前的人，胳膊微微抬，抓住了叶钦垂在侧的左手。

叶钦在心中腹诽这家伙言巧语蛊惑人心，却也没打算打扰他学习，兀自丢下笔，趴在桌上打算睡一觉，反正老师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程非池只愣了一下，便回抱住叶钦，试探着问：“怕黑？”

是梦里的那个声音，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带着温度。

“回家了。”

叶钦坐直之后整个还有僵，不知是被噩梦吓的还是因为差摔倒受惊，张开嘴急了几气，一句话都说不。

叶钦哪里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真的被吓着了，更没脸说他了什么样一个梦。

蜷起手指刮了刮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叶钦有后悔摇了，慢吞吞从校服袋里掏卷成一团的练习册，摊在桌上翻得哗哗响。

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程非池没听清叶钦的话，他侧整个耳朵：“什么？”

叶钦放了心，反客为主地从程非池桌上的笔袋里拿了支笔，像模像样地开始写作业。

程非池没回话，把两个创可贴并排贴好，轻轻了，然后拖着叶钦的手帮他动动手腕：“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叶钦听到这令人安心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像溺的人抓到救生圈，想也没想就往他怀里扑。

叶钦树袋熊一样挂在他上，摇摇，又，过一会儿又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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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得从座位上起来，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一歪，直直向后仰倒。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从噩梦里活活被吓醒的经历对叶钦来说并不寻常，醒来后前一片漆黑的情况更是一回碰到。

他，神有些意味长。叶钦猛一下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超纲，扭着往后挪了挪椅，尴尬：“我没有让你、让你帮我看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