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叶钦话赶话，故作坦然地说，“不是被我骗就是给别的人骗，谁让他穷呢，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能跟我谈恋算他运气好，不然说不定更惨，谈恋总得图什么吧，他上有什么值得人图的？也就我，能从他上找乐咯。”

女人终是更在意脸面，不愿在气势上落人下风，冷笑着说：“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不敢让我看到，我还当是个什么稀罕宝贝。”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薄雾将路灯的光遮掩几许。

来的是个中年女人，跟程欣差不多个，穿华贵裙装，盘发，跟鞋踩在楼里发闷重声响。

下班和同事一起走了一段路。吴最近准备考研，听说他拿了两个全国竞赛一等奖，下都快惊掉了，问他嘛还继续上学打工，一个一等奖就足够保送很好的学校了。

下课先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拿了几份知名校发来的自主招生申请表，听老师帮他分析其中比较合适的学校和专业。

“你们家来人了，下午就来了，现在还没走。”李爷爷有些担忧地说，“我想着上去敲门看看，又怕打扰。刚才还能听见楼上的脚步声，你妈妈应该没事。”

秋夜更重，程欣的最是受不得寒冷。等到程非池将茶换成的，拿来毯打算给她披上，坐着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是没想过暂时休学，专心挣钱的同时照顾母亲。拿到申请书就相当于得到保障，参不参加考都不重要了，连班主任都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说可以先给他批几天假。

剩下的话即便她不说，程非池也明白她的意思。

这些程非池没跟班主任说，也没打算告诉母亲。他亦早早地劝服自己，尖大学和普通校看似起不同，实际上能否学到东西还是看个人，就像师大附中和六中之于他没什么区别一样。

然后就赶到快餐店一直忙到夜。收工后换下工作服拿起手机，看到叶钦发来的两条消息，一条是【你还赶得及过来玩吗】，还一条是一个小时前【来不来，我今天就在这儿睡了，拜拜晚安】。

程非池会心一笑，字里行间都能看小家伙溢屏幕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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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池据李爷爷的描述，以为那个男人又来了，站在家门，正踌躇着要不要去，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叶钦知她不会去说，一派轻松地拿起手机，随即拧眉。

实在不行，他可以跟叶钦一块儿参加考。叶钦在大半年内追上他的度可能有难度，他把志愿跟叶钦填在一起还是很容易。

说完又转回来打量程非池，从到脚，像在鉴定某件商品。

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喧嚣，程非池先去厨房烧。

需要考虑的只有值不值得这一件事而已，他认为自己有权利这个决定。

可是叶钦还有大半年的三要念，他必须从旁帮助他提成绩，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下午没有当场定下要去的学校，也是因为想再看看叶钦的学习情况，等到这个学期结束，就能大致判断叶钦的平能考上什么样的学校，到时候再提申请也不迟。

对于程非池对自己的包容和护，叶钦始终是沾沾自喜的。

刚得瑟完，这家伙就不回消息了？

来时太已经落山，程非池边骑车边想，幸好今天提前告诉叶钦今晚要打工，让他先走了。

她撞见程非池先是一愣，然后提起嘴角笑了一下，偏冲里面：“这是你儿？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倒是孙怡然，很不能接受他这玩别人情还觉得无所谓的态度，腾地站起来怒目直视他，丢下一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人”，扭气呼呼地走了。

一气，比在楼里看见两人接吻的反应还夸张：“你怎么能……”

女人从至尾不失风度，连离开的背影都直腰杆，趾气昂。而这个过程中，程欣坐在屋内，始终一言不发。

程欣的嘴僵地翕动：“她还会来的。”

程非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扛着自行车走静悄悄的楼，只听“嘎吱”一声，二楼的门打开一条，李爷爷披着外站在门，冲程非池招手。

程非池不是有意不回复，今晚实在太忙。

程非池也回望她，将她握拳的手和咬得发颤的下颌尽收底。

窗上结了一层细密的雾，桌上的茶已经凉透，说不定那女人在这里待了多久，她就在这里坐了多久。

“要是我，现在就把学校定下，然后在家里睡到明年直接去大学报。”吴羡慕地说。

他三言两语把自己给说通了。谈都谈了，他是不是同恋啊，自己不是同恋，不也照样把他勾搭上手了？既然觉那么，就继续谈着呗，想那么多什么，程非池还能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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