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分手的那天，程非池的右手裹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他想抓他的手看看，被他躲开了，当时气昏了，竟也没留意。

离开自己这个坏人，他接下来的要走的路应该坦平顺，遇到的人也都心怀善意，他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他呢？

程非池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而扯开嘴角，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可是为什么呢？甩掉自己这个拖油瓶，他不是应该展翅冲天，从此万里长空任翱翔，再没有谁能将他困住吗？

叶钦察觉到程非池的手微微发抖，手心覆着一层冷汗，以为他被吓到了，忙：“噩梦了吗？现在没事了，别怕，别怕。”

他以为程非池刚从噩梦中醒来，这是缺乏安全的表现。刚想问他要不要喝，听见他嗓音低哑：“玩够了吗？”

摸到袖扣扣的手腕和沾染了人温度的钢制表带，叶钦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起来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程非池也不解答，接着问：“这是第几次了？”

居然真的有效，不过须臾的功夫，程非池便冷静下来，呼也逐渐平稳，看着叶钦的神却依旧沉，令人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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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看着以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的人，弯腰他把他的手轻轻托起，在侧放好，又拿来毯给他盖上，然后挨着他慢慢蹲下。

或许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程非池睡得很沉，薄微抿，眉锁，叶钦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眉心，轻轻将那褶皱推平。然而当他的手指离开，那眉心复又拧了起来，好像哪怕在梦里，都充满挥之不去的郁结和不安。

他不知程非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愿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两人一个歪躺在沙发上，一个蹲坐在地上，以古怪的姿势对峙着。

“啊——”叶钦痛叫一声，程非池的目光随之转移到他脸上。

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这番动静醒来。

程非池醒了，目的天板让他觉得陌生，他不知自己何方，多年来养成的警惕让他条件反地扣住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将旁靠得极近的人制住。

叶钦放轻脚步走过去，屏住呼前，迟钝地闻到空气中的酒味。

他握住程非池的手，偶然摸到他右手掌心不自然的凸起，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掌翻过来，一与手心其他分颜明显不同的伤疤现在前。

那蜿蜒的伤疤横贯整个掌心，新泛着令人胆颤的红，已经愈合许久，却还是可以想象刚割开的时候是怎样一副目惊心的场景。

叶钦一想到可能有其他人像曾经的自己那样伤害程非池，心就疼得厉害。

嘴动了几下，叶钦似乎有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不太确信：“什、什么？”

叶钦挣动了几下手腕，没能把手来。

，屋里有床。”

叶钦愣住了，中疑惑。

他病急投医，用从前程非池哄他的那反过来安抚程非池。

许多从前不曾细想的片段涌脑海，叶钦的心脏得很快，呼也变得急促，就在他即将摸到某个真相的时候，被他抓着的手动了。

他这些年过得不好，叶钦想。他不笑，不是因为笑话不好笑，而是因为不开心，不愿意笑。

所以这个伤疤是在那天之前的？因为什么？那阵他的妈妈在住院，他的亲生父亲希望他认祖归宗，想送他国，他不肯，他为了跟我一起上c大，所以就……

看清楚前的人，制住他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