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首都时天刚黑，打开手机收到一封来自助理的新邮件，匆匆将文字内容浏览一遍，程非池对那天在酒店材运输发生的事有了大致的了解，联系之前发现的蛛丝迹和少许推测，终于明白前因后果。

起先他只是对叶钦突然的离开觉得奇怪，接着颜虹上门来的举止更令他生疑。即便颜虹在他的盘问下没把程欣招来，只需稍微动动脑便能知晓可能统共就那么几个，用排除法也能得大方向。

况且还有电梯监控可以调取。

昨天将叶钦离开那天的监控调来快放，看见他中午捧着便当盒下楼时还脚步轻快，天黑前回来时就拄着拐杖步履艰难了，这中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事，并且绝不像叶钦说的那样简单。

刚才随便一试探，确定事情果真与程欣有关，去机场的路上，程非池就联系助理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去酒店大堂查问那天是否发生什么异常事件。

有目的的调查便容易许多，大堂经理顺藤摸瓜地查到后厨，再摸到材运输，几个拿了程欣好的搬运工起先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助理亮份给他们分析利弊，他们一个两个不经吓，都不敢再撒谎，争先恐后地将那天事情的经过和盘托。

退邮件，一天内坐了两次飞机的程非池疲惫地闭上睛，了眉心。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除了叶钦的隐瞒。

最令人无奈的是，他居然能清楚地猜到叶钦竭力瞒着他的原因。

既然提前理完事情，程非池到首都找了家酒店把行李放下，便直接前去叶钦的住。

叶钦来开门时仍旧是张的，支着新拐杖跟在后面小声问：“不是说明天来吗？”

程非池没说话，他才自觉失言：“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不迎你的意思。”

说完主动跑到厨房倒。

程非池没接，任由一杯放在桌上慢慢变凉。

叶钦如坐针毡，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或者错了。他对程非池生气的表情太熟悉，从前可以通过凑上去亲一的方式化解，现在他全无办法，只能坐着着急。

不多时，桌上的就凉透了，叶钦站起来去厨房重新倒一杯，程非池跟他同时起，前往的方向却是这公寓的主卧。

叶钦心下慌得厉害，放下杯就回往程非池的方向去：“你别、别去。”

客厅面积狭小却堆了不少东西，拐杖被桌角一挡，脱手“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叶钦只顾着上前拦住程非池，尚且健全的那只脚踩到地上的拐杖，一个趔趄直向前倒去。

幸得程非池反应快，转捞住他的以免他摔趴在地。然而摔倒的位置刚好在客厅堆着几个木箱的角落，叶钦的伤不慎磕在的棱上，当时便闷哼一声，变了脸。

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叶钦嘴上说着没事不疼，两三分钟后，雪白的纱布就隐隐渗鲜红的血迹。

“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