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祥张了张嘴，神情有些惊讶，随后慢吞吞坐回去，面带微笑看着叶钦：“你也不小了，你觉得好，就好，你妈妈肯定也觉得好。”

本来想气气这个老，谁知他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叶钦第二天蔫蔫的没神，自作主张地觉得是因为自己幼稚的挑衅心没得到满足。

到了民政局，他着罩跟在程非池后面，和别人一样取号排队。

程非池个，长相也扎，哪怕站在队尾照样是个引人注目的存在，前面好几个人都特地转过来看他。他自己却仿佛没察觉，站在队伍里目视前方，偶尔侧问旁边的叶钦累不累，要不要去旁边坐一会儿。

今天人不少，看还得等一阵才到他们，程非池问：“渴吗？我去给你买喝的。”

叶钦摇，声音闷闷的：“不渴，也不累，你不用我。”

程非池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不兴。”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叶钦吓了一：“没有，我哪里不兴了？我等着一天等好久了，怎么会不兴。”

他没意识到解释的话越多就越显得盖弥彰。程非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就是不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今天不结也行，我不会迫你。”

叶钦被“不结”两个字吓到，一把抓住程非池垂在侧的手，生怕他跑掉似的：“是你向我求的婚，现在不肯结我就，我就，就……”

“就”了半天也没就个所以然来，叶钦在外面的两只睛渐渐红了，委屈极了的样。

在民政局附近找了家咖啡厅，两人面对面坐下。

当听说叶钦诉说他的担心后，程非池第一反应还是笑：“你以为我这个时间提结婚是因为冲动？”

叶钦放在桌下面的双手激烈互抠，瞪着睛：“难、难不是吗？”

程非池收敛笑容，右手指轻敲几下桌面，思考后：“与其直接否认，不如告诉你之前不提结婚的原因吧。主要是，我不知结婚这件事会对你的职业生涯造成多大的影响，我必须和你的经纪人一样，尽量为你规避风险。”

叶钦的睛瞪得更大了。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会是其他理由，比如送走程欣，终于能毫无负担地结婚了之类的。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他怕勾起程非池的伤心回忆。程欣刚去世的那几天，即便程非池竭力不表现来，叶钦还是能看他的掩盖在外表下的脆弱和迷茫。

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在乎。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母亲走了，他怎么可能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