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吓得直起腰，条件反地关了小说窗。

“多新鲜，我跟你说话还要提前打招呼吗？”孙磊凑到他旁边打量只剩屏保的屏幕，开玩笑：“你到底在看什么？就是看小黄蚊也不用防着我呀。”

孟朝着睛继续说瞎话：“可能是睛太疲劳了。”

魏行风端着盒，神复杂地看他吃。等他吃的速度慢下来，才开说：“弟，对不起。”

“……”孟朝拿筷的手僵住，一脸问号地抬起。

销售经理周志宇是孟朝的老乡，他父母跟孟妈妈是同事，两人也算从小就认识。三年前，只有大专学历的孟朝为了找工作，在孟妈妈的授意下给周志宇送过礼不少礼，直到现在，逢年过节都还会“孝敬”这位领导。

今天撞到周志宇的枪上，孟朝也没讨到好，被他劈盖脸一通狠批。批完后，又把孟朝赶鸭似的赶到楼街上卖房。

“你是心太大还是心太，由着他这么欺负你？”孙磊同情地说。

孙磊满脸不相信地摇摇。

“吃吧。”

大概是帮他安排了工作，周志宇自觉对孟朝有恩，平时对他相当不客气，遇上需要向员工杀儆猴的时候，他永远是被杀的那只，送的礼好像都打漂了。

豆都到这份儿上了，再拒绝就过分了。于是孟朝的针才下去大半瓶，魏行风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赶来了。

公司新开发的楼盘有远，他来不及吃早餐，挤在沙丁鱼罐般的车厢，心都空得难受。车窗玻璃上的男人，一副青白面上两只熊猫，嘴抿成一条呆板的直线，浑散发着沮丧和厌世的气场，活脱脱一个失恋鬼，自己看着都讨厌！

孙磊瞪着他狐疑：“你睛怎么红了？我看你刚才都快要哭了。”

“现在能吃东西吗？”

魏行风还在睡觉。孟朝在他房间门站了几分钟，竟然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么破？看他和女友恩心里会特别难受么破？

孟朝自觉工作不认真，被骂也毫无怨言，只是不给力，两条一颤一颤地发。后来实在站不住了，在角落里蹲了一小会儿，再站起来时，前一黑直接栽倒。同事们大呼小叫地把他送到最近的社区医院，医生说是低血糖，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早。

本来售卖新楼盘正是赚表现、赚奖金的时候，可孟朝心疲惫，话讲多了就累，加上在太底下站了一个多小时，便开始一阵阵发黑，他不得不回售楼想休息会儿。结果坐下没十分钟就被销售经理逮到。

“能。”

魏行风打开饭盒，里面装着魏氏秘制盖浇饭，那香味儿把孟朝的都要引来。他忙忙地撑坐起来，客气话也忘记了，拿起筷就往嘴里大饭菜。

“没、没有。我是被你吓到了，冷不丁突然说话，我一准备都没有。”

“你看什么呢？”孙磊扫了一电脑屏，随问。

孙磊一副“我懂的”表情问：“你是不是怕回去遇到老魏那啥呀？”

长长叹一气，孟朝轻手轻脚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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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间接原因，可魏行风又不是天天那啥，不想见面主要是自己心中有鬼。因此孟朝没正面回答，哼哼哈哈想糊过去。

“你，怎么回事儿？”看着脸苍白、神萎靡的病男，魏行风的语气十分不善。

孙磊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奇：“看机密文件呐，张成这样！”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孙磊的注意力，“你天天在网吧过夜是不行的！我白天可以睡觉，你却还要上班，不疲劳才怪！你要上网不能在屋里上吗？”

“低血糖。”孟朝有气无力地回答。

无奈孙磊早把魏行风定为西门庆，他越这样孙磊越认定，是孟二傻人好脸薄忍让魏行风，结果姓魏的得寸尺不知检，害得他有屋不能回！

孟朝笑了笑，没吭声。

凌晨时分，他俩一起离开网吧。孙磊回家，孟朝则回租屋洗漱换衣服。

孟朝面不改地说瞎话：“我真是随便看看，关窗是在单位养成的习惯动作，怕上网摸鱼被领导发现。”

孟朝忙辩解：“他没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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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护士给他挂糖时，魏行风就打来电话，居然在说电话里说要给他送饭！什么情况？太打西边来吗？他受若惊地一哆嗦，血被哆嗦穿了。

魏行风提着饭盒坐在病床前，撩开他额前的发，放声音问：“早上没吃东西？”

我到底在什么？我到底想要什么？他问自己。耳畔只有单调的机械声和杂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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