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瞪大睛，惊异地望着来人。

他认识的画界名人很少，这位算是最鼎鼎大名的，可惜有神神叨叨。不过此时站在咖啡馆里的沈博，双手揣兜，神情依旧郁严肃，却没有任何失礼的举动。和他对视了两三秒之后，便径直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看都没看一，他就把孟朝送来的酒单放到一边，只问：“博士茶，有吗？”

孟朝一：“有。”

沈博：“要一杯，加、柠檬和糖，谢谢。”

孟朝麻利地去冲茶，顺便偷偷打量斜对面的沈博。沈博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天在顾家门的举动，只顾左右打量咖啡馆的布置，注意力全被墙上挂的画引住了。

墙上的画大分是魏行风的作品，也有几幅是陈先生留下的。孟朝忽然冒个念：不知沈博对魏行风的画有什么看法？假如沈博喜他的画，或许可以帮他搭上这条人脉呢。这么一想，孟朝又激动起来，边对沈博察言观，边盘算如何开搭话。

算起来沈博的年纪该是跟顾筠差不多，四十多岁。他看上去也确实比较沧桑，是位人到中年的帅大叔，然而该大叔严肃冷漠，全散发着“我不想和傻x说话”的气场，即便他正正常常地看你，也会让你觉得是被他在上地睥睨，不熟悉的、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本hold不住。

碰巧孟二傻两样都占全了，单和沈博对视一就平白觉得自己挨了一截，更别说主动谈了。踟蹰再三，他用小盘装了几块心端了过去。

沈博的视线从墙上折下来落到心上，又拐个弯投向孟朝，是个无声的询问。

“赠送的。”孟朝扯一个微笑。

“谢谢。”那冷若冰霜的视线又转回墙上。

孟朝傻呼呼地站了一秒钟，实在找不话讲，便僵地转回吧台。找唱机似的，他从屉里翻一盘旧cd旧唱机里，慵懒浑厚的女声一样地泻而。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朝觉得沈博的目光，在音乐响起的瞬间散了一下。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屋里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各怀心事地沉浸在音乐中。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散去，音乐戛然而止，沈博抬起脸，竟是满脸的哀伤和悲凉。撑着桌面站起时，他的动作特别迟缓，仿佛cd里的歌者是女妖用音乐去了他的气神一般。

孟朝讶异地替他结了账，目送他慢慢走门。他下塌的双肩勾勒两弱的线条，显得背影有佝偻，使那傲冰冷的气场笼上一层孤寂的暮气，跟窗外的光一样，虽然明亮却已快西沉。

魏行风这几天忙着见画商回来的比较晚，孟朝憋着要跟他讲见到沈博的事，可惜每天都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一睁人又已经走了，本找不到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