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在楼上看到，来人是收他们香蕉的张老板，便扶着腰答应：“张老板早啊。”

仿佛是没听到他执拗的示，陈嘉佑扭望着远，呓语似的说：“你为什么不画画？好不好先画来再说。”

沈博接过纸巾，低着脸，继续：“我不是自，不是用痛苦来填补空虚，我是你！虽然我了几十年才明白。”

“腰闪了？”

因为被男狐狸/迷惑，孟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像被掏空一样，/还疼得要命，孟朝觉得要吃好几只老母才补得回昨晚的损失。

扯了会儿闲篇，话题绕到魏行风上，张老板由衷慨：“听说魏画家有名的，可我看他一不像艺术家。”

“说是说过……”孟朝着脑门，隐约想起魏行风昨天提过，他跟张老板重新谈了香蕉的收购价格，没想到今天就易。要是知，孟朝昨晚绝对不会那么/。

“过去，你是为证明自己而画。这一次，你能不能完全放开你自己，让我看到你不再是过去那个自私的男人呢？”

张老板转开话题，问：“你没去蕉园，那我的香蕉呢？”

“不用，我不冷。”陈嘉佑退后一步，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已经不习惯跟这人过分近距离的接。

没什么。你冷吗？我觉得你穿少了。”沈博偏过躲开他的视线，上前捻了捻他的衣服，“要不我们回去加件衣服？”

“呵呵……嗯。”

张老板熟门熟路地走小院，伸手摸了摸黑豹的，“小孟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朝：“香蕉？”

可是，沈博觉不到他的呼。他的呼素来清浅，就如他行将就木的生命，常常让沈博到恐慌，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就会消失。

陈嘉佑转回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说：“我一直你需要的是痛苦，而不是我。你现在说你我，该怎么让我相信你不是那些失去的东西？沈博，从你的牢笼走来，证明给我看吧！用你的画，来证明你的情！”

阅读与风行

陈嘉佑沉默地递给他纸巾。

沈博长臂一伸，毫无征兆地抱住了他。不顾他的挣扎，决地、不容置疑地，把他拢到前，用怀抱包围他，仿佛这样就能给他温一般。

魏行风事素来稳妥，所以孟朝也猜他去收香蕉了，并不着急担心。弯着腰给张老板泡了茶，他坐到旁边的草墩上，陪着客人聊天。

幸亏男狐狸/比较贴，营养早餐炖在灶上，也烧好了。孟朝一瘸一拐地洗漱、吃早饭。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魏行风，他正纳闷时，有人在院外喊了一嗓：“小孟。”

“画画不是你的一分么？”

平时，沈博很小心地保持着相的尺度，不愿激起他的反。然而今晚，不知是时间的迫越发了，还是受了徒弟情的影响，沈博有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要表白一次。

“是魏画家帮你收香蕉去了吧。”张老板十分肯定地说，“他让我今天过来的，如果有问题早通知我了。”

“也是。没有画就没有我。”

张老板：“是啊，说好今天货的，我钱都准备好了……魏画家没告诉你？”

怀中人不动了。安静地任他抱着。

用手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脊背，陈嘉佑叹：“你啊……都快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任。”

“……我今天不舒服，没去蕉园。”

“嘉佑。”他轻声说：“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怕，再蹉跎下去就来不及了。”

沈博怔住了。

沈博有些脸红，但他固执地抱陈嘉佑不放，泪也丝毫不压抑，痛痛快快地、无声地哭了一回。“我任，因为我想到你会永远离开我！不你信不信，我不能没有你！为你而哭，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腰上的伤可别掉以轻心，现在你年纪轻没觉，以后呀，就知了，这腰啊太重要了。”张老板往草墩上一坐，故意压低声音说：“特别影响家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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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因为中气不足还有些绵/，可听在沈博的耳中却力如千钧，像一决定终的测试题，又像一封带着轻蔑的挑战书。震惊之余，沈博心里竟然生一丝类似于战意的兴奋。

“我没有资格祈求你忘记过去，但能不能多往前看一？或者重新来过……”沈博说不下去了，泪已经泅了陈嘉佑的衣服。一把年纪的人，却还像十多岁的小伙，被人拒绝之后会下不甘的泪，等着人一次安和怜悯。

“……”沈博随即苦笑：“你果然喜我的画胜过喜我的人。”

到底有多久没有这跃跃试了？沈博抬起，望向那悠然晃动的白影，心统一一亮，脚步不知不觉地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