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师，你这个可滤镜是不是有严重？俨哥的个还真的不像小孩儿。那个时候，听你说的，反而是俨哥比较成熟。”

沈云梦这一茬算是翻过去了，翻过去之后向兴学还会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薄情寡义，十几年的情说放就放，一想到沈云梦先上了别人，向兴学觉得自己还行，比沈云梦持久一。

但是向俨对情好像确实不太认真，向兴学又听过几次向俨和恋人聊天，基本都在应付。

向俨稍微有洁癖，不换衣服绝不上床，直接睡倒在沙发上一般意味着累到换不动衣服。

其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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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把你当小孩儿啊，我还要靠你养活呢。”他这样说。

向兴学习惯于清晨门晨跑，有时候能碰上向俨回家，偶尔能看到向俨昏睡在沙发上。

向俨严肃地，然后说：“番茄炒，冰箱里有番茄酱。糖醋排骨，排骨泡好了。”

向俨要换锁，不说为什么，向兴学估计他是和女朋友闹掰了。

秋天的时候向兴学还能给向俨加一床毯。

向俨在医院实习，被主任医师当牲使唤。

向兴学会想，下一次找女朋友，找一个糙的女人就行了。他也会觉得一个人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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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俨养狗的计划迟迟提不上议程。

陆旻里燃起了一丝细微的向往，向兴学看见了，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大合适，便没再继续。但他又很想把记忆里的故事表达来，想让他与向俨的回忆回响在荒原之上。

黄桃发“啧”的一声，又说：“旻旻好恶心。”

总之，向俨很忙，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第九章男朋友

天冷之后向兴学觉得睡在沙发上也不合适，便会把向俨的外衣外扒了送到自己床上——向俨的洁癖表现在他不允许自己的床被脏，向兴学的床脏不脏他是无所谓的。向俨不抗拒向兴学这行为，向兴学就一直尽职尽责地把人照顾好。

向兴学，心里问了一句所以呢。

向兴学在向俨上受过委屈吗？

他很向俨，他知，陆旻也知，可是向兴学从来没有对向俨说过。

这样的味还不是小孩儿吗？

家里的锁倒是先换上了。

如今向俨开始直呼向兴学大名，果真是长大了。向兴学估计自己是碰上了小孩儿的逆鳞，在心里偷偷嘱咐“下次不能随便摸，小孩儿会不兴”。

向兴和向兴学说向俨私生活混，向兴学觉得没有这回事——向俨本没空混。

相比起来，照顾向俨就很简单了。

“我家炒西红柿也放番茄酱。”陆旻接上了。

“您是真的很他。”陆旻撑着一抹笑，“因为很他，才会想着把他当成小孩儿来疼着、惯着。”

照顾着照顾着，他开始觉到照顾男人和照顾女人不一样，或者说，照顾向俨和照顾沈云梦不一样。

向兴学笑了笑，“在我里，他永远都是小孩儿。”

当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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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旻怼了回去：“想想你在芮咯打电话，你才恶心。”

向俨在他最困窘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一个全新的家。

离开时的那一句“我你”像困兽的挣扎，说得无可奈何，仿佛自己受尽了委屈。

沈云梦很致，事儿也很多。

向兴学常常连着几日看不到他侄的踪影，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没回复。一开始向兴学以为向俨是和朋友去过夜并且完全无视他这个叔叔的权威，后来才发现小孩儿白班夜班连着上，累得家都回不动。

向兴学发现向俨有敬业这个特之后，便接连发觉家里散布的纸张都是复印的病例和各报告。

家里这个向大夫上总是裹着层层云雾，让向兴学看不清楚，也让向兴学有儿好奇。

“我爸也吃糖醋排骨。”黄桃说。

寒风呼啸的夜，向兴学反复地回想陆旻说过的话，回想冷战开始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