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医生和护士都在草地上观礼，还有一些病人，坐在椅上笑呵呵地看。

向俨笑了一下，“那换一个。”

“你能不能认真起个名字？”向兴学有无奈。

“能认得的，哥哥不许偷偷地走掉。”

向兴学悄悄地问向俨：“你可以吗，不会张吗？”

“不是，你以后如果有小孩，男的是不是叫儿，女的叫女儿？”

他看起来很弱，却比谁都要。

手术了十几个小时，有医生来送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爸爸都着泪签下了。

“我反正不会有小孩。如果有的话就这么叫吧，男的叫尔梓，尔反尔的尔，木字旁的梓，女的叫，诶，女这个音还有什么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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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同穿了一件白的羽绒服，上白纱，由向俨牵着走过红地毯。

向兴学拍了拍他的背，“会好的，要相信医生。”

最终小狗的名字还是“狗”。

“没大没小。”

“手术中”三个字亮起来的时候，同同爸爸泣不成声。

向俨指了指向兴学怀中的狗，“我叫它。”

中年人的生活真的很难。

向俨微微笑着，“我会陪着你，不过我会穿绿的衣服，我还要帽和罩。”向俨从白大褂的袋里掏了一次罩，在脸上，“就像这样，同同能认得我吗？”

“我认真的。是不是，狗？”

她看向了向俨，问：“哥哥真的会陪着我吗？”

说着说着，爸爸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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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告诉向兴学，同同妈妈在同同生病以后就不要她了，他只有同同了。

一个中年男人，哭得像孩一样。

“我想好了，叫狗。”向俨从向兴学怀里把狗抱了起来。

向兴学以为向俨在叫自己，应了一声。

同同很兴，蹦蹦地走过了红毯。

向兴学觉得酸，一个家，本来好好的，孩生了病，家就散了。

婚礼在医院新铺的草上行，向俨不知从哪里拿到了红地毯，鲜红的地毯划破碧绿的草，颜鲜艳得不像冬天。

这场婚礼没有司仪，没有戒指，没有长长的婚纱，但有爸爸，有小狗狗，同同满意得不得了。

爸爸哭着，手颤抖着，一次一次地以父亲的份，签自己的名字。

向兴学不理他，把狗抢过来自己抱着。

手术前，同同爸爸和同同说：“宝贝儿，不要害怕，你只当作睡了一觉，向俨哥哥会陪着你，醒来之后你就可以院了，我们可以去度月，同同不是想吃椰吗，我们去一个小岛上，那里会有很多很多椰树，那里也不冷，同同还可以穿裙……”

蓝牙音箱里放着婚礼行曲。

同同的爸爸是一个个的中年人，他穿了一西装，微笑着等在红毯尾端。向兴学抱着狗，和爸爸一同等待。

“我不是主刀，没事的。”

同同躺在床上，摸爸爸的手：“爸爸不哭。”

“哥哥不会走，哥哥一直陪着你，等同同醒过来。”

“你好好地想。”

小狗声气地“汪”了一下，于是向俨握住它的小爪朝向兴学招了招，“你看它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