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那么，向兴学心里却温而燥。

第三十七章走失

暴雪在博尔塔木卡肆了整整一周，昼夜不停。

极度的严寒让波塔损失了十几只绵羊，那匹枣红的小也在一个雪夜里逃厩。

牧民一家对这样的损失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波塔把那十几只羊扒了，给加玛成了晚餐，但他没有放弃小，说要等一个雪停的时候在荒原上四找找。

“雪这么厚，也不知它能不能吃到草……万一被冻死了怎么……”陆旻有些担忧。

“呸呸呸，不要说不吉利的话。”黄桃打断了陆旻的话，“好歹是一匹在原野上长大的，没儿生存技能它敢跑吗？”

木拉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天气丢个一两匹也正常的，被冻死也正常的。”

“去找找吧，我们一起去找找，等天晴的时候。”向兴学说，“虽然说天大地大，但这儿没有遮蔽的地方，找一匹，虽然难，但也没有那么难。”

能找着是缘，找不着，或者找到一匹尸，那便是命。

他想起家里的猫——叫猫猫的猫，他带狗去绝育，狗委委屈屈地完手术，路过小猫崽儿住的笼，忽然走不动路，可怜地盯着向兴学，于是向兴学便把猫领回了家。猫猫从小被着，被向兴学，被向俨，被狗，养成了很臭的脾气。它偷偷地跑过一次，从台上去，让向兴学和向俨找了好几天，最终还是狗在树丛里找到的，后来它就收敛了脾气。向兴学几乎以为找不着了，他印了寻猫启事发在小区里，可是没人说见过。找到猫像一件天大的喜事，向俨为了这个事特地请向兴学在楼的旋转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也不光是为了猫，更像是为了他们俩。

向兴学想着想着，心里就地疼。

那一顿饭可能是向俨的歉，但是向兴学也怪自己。

“去找吧，一定能找到的。”他把自己从痛苦的回忆里离来，重复了一遍找的提议。

剩下三个人都。

山谷在风雪之后，终于等到了一个晴天。

波塔边用手比划，边说着寻的安排，木拉提在他边翻译，“如果天沉下来，或者飘起小雪，就赶往回走，不能再往外走了。暴风雪可能还会再来。”

波塔去东边，木拉提去南边，陆旻去西边，向兴学带着黄桃往北走。

“走不动了就回来。”这一句不是波塔的话，木拉提自己又向汉人叮嘱了一遍，“牧场里有很多变数，不能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