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崇远咦了一声，问，“你怎么知？”

“我之前就搜过这戏的简介，”兰峥不知为何说到这儿有一丝停顿，像是无意间破了一个小秘密，方崇远偷乐，知兰峥是为了他特意去搜的消息。

兰峥继续，“这个剧前后期反差很大，主角格确实很难把握。”

兰峥的一席话，也让方崇远顿悟，自己从开始就走了误区。

后来的拍戏，方崇远开始照兰峥说的去，在两格中找到最合适的位置，让自己其中，而不是全摒弃，寻找另一个自己。

两人互贫了一会儿，兰峥才重新问他，“你是不是，拍戏时候把握不好萧全的格？”

“你非常有潜力，”导演继续说，“看来那晚让你看兰峥的戏看对了啊。”

“崇远，非常不错，就是这个状态。”导演夸赞他。

方崇远笑得开心，“峥哥您真聪明。”

方崇远顿时愣住了，问他，“你还没睡？”

“当然，”提到兰峥，方崇远底便有一瞬的光亮。

他想这个时候兰峥应该已经睡着了，但还是忍不住给兰峥发了微信。

明明是摸不着脑的一句话，他也以为兰峥不会看到，没想到才隔了半分钟，兰峥就给他回了一个问号。

方崇远是看过那作品的。兰峥演一个盲人推拿师，他上那怯懦和自卑，就和前期的萧全比较相似。

导演没有注意到他提到兰峥时骄傲的语气，只是笑着，“那正好，过两天我们要换地方了，到时候你可以多和兰峥。”

方崇远谦逊地笑笑，不说话。

那一晚，两人聊到窗外翻起鱼肚白才结束通话。

“远哥不错嘛，还一起用了两个成语。”兰峥笑他。

兰峥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可能刚开始就走了一个误区，我没看过你演戏所以不知你的状态，但如果让我演这个人，我并不会完全地剥离自己，而是尽可能让自己，格有冲突，收到的效果才更显著。”

方崇远顺着他的话说，“那是啊，谁让兰老师是业界扛把呢，我们这些小辈只能山仰止仰人鼻息啊。”

兰老师，你怎么这么。

兰峥问他，“怎么了，大半夜的突然夸人？”

当天晚上，方崇远就把这片重新认认真真看了三遍，那是兰峥封帝后的作品，他把一个小人的怯懦自卑演绎得淋漓尽致，走路的姿势、皱眉的动作，每一场戏都如行云，让人找不到半演绎的痕迹。

看完以后，已经是凌晨三了，方崇远了鼻梁，闭起睛休息了一会儿，他在心里想，兰峥不愧是影帝，换是他，哪怕以现在的年龄去演这个角，也不会有兰峥三年前那样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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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刚刚被您上了一堂生动的表演课么，一时激动就睡不着了。”

“影帝指下我呗。”方崇远并不觉得请教兰峥会让人丢脸，毕竟那个人是他心里放着的人，对别人也许还会顾及，但对兰峥，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任何抵。

“有些失眠，”兰峥回他，“你怎么大半夜还不睡？”

方崇远眉宇微微皱起，他没有讲话，而是继续听兰峥，“前期的萧全，他应该是由两个‘我’组成，一个‘本我’，这是他基因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也是从最开始就贯穿到结尾的基本格，比如韧和隐忍，只是最开始，这些格没有太显来；另一个就是‘他我’，这是他的残疾和外界施加给他，让他成为的格，比如自卑，这两个‘我’你要拿得非常到位，不要剥离，要糅合在一起，让两格既共存又排斥，有矛盾，才有角的张力。”

经导演这么一说他才想起，下个星期，他们要辗转的另一地方，便是兰峥正在拍摄的影视基地。

“对了，”导演看着他说，“你不是和兰峥比较熟吗？你可以多请教他，他演过的推拿师你应该有印象，你可以把这片找来，看看兰峥是怎么演好和他格相悖的这类小人的。”

连接几场戏，导演觉到了他的不一样。

兰峥被他逗笑，“别贫了你，怎么，拍戏遇上瓶颈了？大半夜不睡觉看我作品寻找经验啊。”

兰峥顿了一下，问，“你看我电影了？”

方崇远笑着脆把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