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写太多遍都会觉得不像，重复拍同一个动作太多次，他忽然就找不到觉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兰峥以为方崇远不会开门时，咔哒一声，门从外向内打开了。

陈希光站在那里，忽然觉自己被剥光一般，所有人前前后后都在看他，对着他窃窃私语……

他现在确实需要有人和自己说说话，无论说什么，哪怕几句也好，也比像现在这样独自一人被困牢笼里，找不到边界。

“咦，光哥，您手上这是什么呢？”

兰峥迟疑了一秒，没有再追上去。

“喂，文郁吗，是我，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没打扰到你吧？”

兰峥无声笑了一下。

的时候一直对着他保持微笑。

接连几天，方崇远就像陷了瓶颈，无论怎么导演都不满意，无论什么导演都觉得他把握不好角。

方崇远着耳机跑了两个小时的步，直到觉疲力尽才返回酒店，走到房间门时，注意到一个黑的保温杯被小心地搁置在一旁。 [page]

他走来看方崇远正站在酒柜前喝红酒，看了他一，问着，“要喝吗？”

“崇远，我是兰峥啊，你打错了。”

“你在哪儿？”方崇远不相信地问了一遍。

兰峥心底蓦然一酸，却仍旧看着他笑着，“没关系，我很庆幸你能打错，你不知我每天都在期待你的电话。”

导演叹气地说了一个字，侧看着站在中间的方崇远，“远哥，情绪不对啊，你再琢磨琢磨……”

皱着眉把手机从耳旁拿开不相信似的重看了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确实是，兰峥。

“等一等，”兰峥叫住他，像是轻轻叹了一气，说着，“你不是想找人聊天么，你开门吧，我在你房外。”

方崇远自顾又倒了半杯。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导演故意针对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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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无奈地摇，看着方崇远与同事的对手戏演了快五遍了都找不到他想要的觉。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冷风呼呼地来，受着扑面而来的凉意，他拨了陆文郁的电话。

“停……”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我原本是要打给文郁的，没想到会打错。”

“我只是问问而已，凶什么呢？”同事看了他一，走开了。

“我在你房外，接到你电话我就来了，我想来陪陪你，你能开门吗？”

随着拍摄逐渐，方崇远的戏份也逐渐加重。

“关你事！”陈希光面目凶狠地瞪着他，慌把手上的血迹揩在上。

重重把剧本摔在地上，还发似的踩了几脚，他脆开了一瓶红酒，倒了半杯一气喝。

原本以为对方要隔好长时间才会接，却没想到只响了两秒，手机就被接通了。

方崇远也叹气地整了整警服的衣领，看着导演，“那什么，我再仔细想想。”

他忽然在静默中狠狠咬了下。

“那什么，我挂了。”

后面一半的剧情几乎都是内心戏，自从阿郎死后，陈希光的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同事们也渐渐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论在单位还是在家里，都开始暴那个最真实的他。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不喝了，怎么，不可以吗？”方崇远有些烦躁地看着他，“至于药的事你也不必觉得什么，我只是记比较好，奈何很多东西想忘也忘不掉，你没必要想太多。”

他是一语双关，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兰峥作何反应，推开他就往楼梯方向走了。

他抹了一把漉漉的发，也不去拿，直接开门屋了。

方崇远忽然就顿住了。

“光哥，你今天去哪儿了整日都找不到人？李局找您半天了都。”

他闭上缓慢地了几个呼，睁开看了一时间，两一刻，不知陆文郁这个时候睡着了没？

对方还没开，方崇远倒主动开表达了歉意。

对方半天没有回音，只听到话筒里传来静默的息声，方崇远奇怪地喂了一声，正要开询问，就听到对方的声音安静的传来。

兰峥摇摇。

晚上方崇远一个人在房间对着镜练习，从神到动作，一遍接着一遍，可练习得越多，他越觉得什么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