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来，窦羽却明白了。

无人车最开始运行的时候，并不受迎，技术不成熟，它过事，撞死过人。哪怕到后面已经可以保证无事故了，试行的居民还是敌视无人车，扔石砸车已经是最轻的待遇。但它依然不顾人的意愿飞速发展，几十年内就完全取代了人类驾驶员，也正是那时候，完备的预防措施和准的线路规划，再加上无人车网络的联通，让汽车事故下降到了零。人类发现，没有人类参与的领域，是最稳定安全的。

他明明很认真准备的，甚至还写了讲课的提纲！

海盗船长。

这是微小的一个分，却变成了开端。

“他可能也不笨，”窦羽说，“他只是暂时还不熟悉环境。”

“我还不愿意呢。”窦羽站起来，把程璋往外推，“我要休息了！”

“那好啊，”程璋说，“我愿意慢慢听你说。”

说是这么说，但窦羽已经开始思考明天给程璋讲什么。这本不是正常的所谓上课，只是找到一个话题，借着可以继续聊下去，说什么也好，只要有人能说话，天行空地聊天，毫无目的也能说下去。他总是想不到程璋下一句要说什么，也不知明天到底又有什么意外降临。

窦羽气鼓鼓地把资料转移给程璋：“无人车的兴起历史，自己去看！照这个速度，我要讲到猴年月去了。”

第9章

“刚刚只是跟你说着玩而已，”窦羽说，“我当然知我是人类，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

是为了活着，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意义。如果告诉任何一个普通人，从明天开始不用任何事情，只需要享受，大概都会乐意。可是七百年，一直这样下来，却变成了酷刑。

“我不知。”窦羽说，“我不知是他比较笨还是我比较笨。”

“我累了。”窦羽把投影关掉，宣布，“我今天不要讲了。你老是说话打断我的度，我本来今天该讲无人车的。”

“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打开通讯件，窦羽看到海盗船长在问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璋笨吗？好像是有。对大分科技一窍不通，连开关都需要窦羽来教他，可是却又在有些事情上，想得比窦羽还远。 [page]

他疑惑的是，为什么窦羽会选择活下去，窦羽明明都知。

就算他以前有过怀疑，那么到现在，他也确定了自己真的是人类，为了确定这个事实，他过很多痛苦的尝试。而此刻是因为，如果他自己，乃至这个世界真的是一组代码，那么在确无比的算法里，一定不会现程璋这个奇奇怪怪的bug，这个非理的存在。

“我现在好像理解了，为什么人类会选择消失。这不是某个个的决定，而是整个的无意识选择。因为他们哪怕稍微有一好奇心，去了解自己的祖先过些什么，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过，就不能在忍受继续延续这么毫无价值的生命，被机人当一样地观赏纵容。我现在疑惑的反而是……”程璋突然有些说不。

“你肯定不笨。”海盗船长说。

这些都是计划外的事情，让窦羽迷惑，也让他惊奇。那个旧世界明明应该是他无比了解的，电化的数据随时可以调来，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宁愿在别人的只言片语里，去拼凑七百年前的现实生活。比如程璋，又比如……

最后本，就是他存在的最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