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每每打开聊天的对话框，总是打完字又删，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问什么。你是男的吗？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在网上都要隐藏份，关联的其他账号、能联系到现实的份都是盗用的别人，你是黑吗？你有难言的苦衷吧？我可以帮你吗？

一句都说不。

“但我只能尽量不去想他。”程璋说，“要解决问题只能到现实中去。如果能回去，我要去告诉他，逃避是没用的，不要再一直遮遮掩掩了，有什么难都要说来，我会帮他。我不会像之前那么迫自己去理解他，他说不见面就不见面，总能找到他的。”

解决问题只能到现实中去，窦羽听到这句，心里又像烧起来了一样。

如果他能去到程璋的那个现实……

可那太难了，哪怕是最简单的质量守恒定律都在告诉窦羽，程璋既然是一个人来的，注定也会一个人走。

“帮我个忙吧，”窦羽说，“看在我们这些日的情面上。”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程璋说，“你先说是什么事情。”

“如果你回去了，”窦羽说，“去帮我找个人。也不用跟他接什么的，帮我看一就行了。”

他本来想的事情，当然是有很多很多的。可是如果自己去不了，那就失去了意义。他也不能拜托程璋去说些麻兮兮的话，比如我也很想见你，海盗船长只会莫名其妙，2018年的海盗船长，本不认识什么小鱼，现实的网络世界，窦羽参与不去。

“什么叫帮你看一？”程璋不得其解，“那人谁啊，你还认识别的人？他在哪里？”

“你别问那么多了。”窦羽正在烦闷苦恼中，“就是看一，别的事情不用！”

程璋却没有窦羽想象的那么笨，很快反应了过来：“你不可能还认识别人，而且你让我去看他，说明你自己也没见过。但是委托我去这件事情，说明你对他产生了情……你是不是也用了那个网络？”

他还真把自己当推理专家，继续滔滔不绝：“所以说，你前些天，包括刚才，老是问我什么和网恋对象的情问题，其实是因为你自己遇到了危机。”

窦羽发现程璋的确非常烦人，因为他居然都猜中了。

“到底是谁啊？”程璋兴致起来了，追着窦羽问，“我一定帮你去看。”

“我不太清楚。”窦羽说，他甚至有逃避，“我没问过他的真实姓名和地址，等你回去前再跟你说。”

“那怎么行，”程璋不答应了，“这事情哪有能预料的，万一我等会儿就被雷劈回去了呢，你快问他，问了告诉我，我上记下来。虽然可能回去以后就联系不到你了，但是帮你看一，也好歹解决你这段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