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林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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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垂下不说话。

“啧。”程飞不满地又指了他一下，“好好回答，还丢人吗？”

程飞被他刺激到，不择言怒：“这有什么丢脸的？难你回去挨揍就不丢脸了吗？”

“明天咱就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招兼职的店。”程飞像是解决了一件心大患，语气轻快地说，“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别总整天瞎想就行。”

林轩被他拉的踉跄了一下，走了好几步才稳住。

程飞见林轩还不说话，又说：“而且现在咱们还只是学生，没钱不是很正常吗，需要别人的帮助也很正常啊，没必要因为自尊心就不接受。咱俩这么多年，我从你光着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你现在跟我说觉得靠我们家丢人，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这么多年情被你吃了啊。”

林轩看着程飞，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可我想和你一起去敦。”

“我没有你报警，也没有想把林姨送监狱。”程飞费力地解释，“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解决，你回去了，然后呢？改变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你这段时间来住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是不想让你回家，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回到从前的生活，你已经成年了，又不是6、7岁的非要人抚养才能长大，而且就算是小孩，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林轩抬起。

“那还丢人吗？”

“你能不能不要钻角尖？”程飞抓住他的胳膊，了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心平气和的和他，“你要是不想住在我家，好，可以，我不你。但你也不许回去住，你要不就自己租个房住，要不就住在学校，钱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去打工，自己赚钱，不用我家里钱。”

林轩失去理智地喊：“是啊！我用挨揍赚钱，还是血汗钱呢，丢什么脸？”

程飞觉都要炸了，“你就担心这些？你有没有病啊，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啊，我不起的我家里也可以帮你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程飞指了下他，“好好说，听明白没有？”

林轩可能想笑一下，但没笑来，他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就单单说钱，你知我为什么天天都要跑图书馆吗？我没有钱，我上仅有的钱还是程姨给我的，我如果拿不了奖学金，难我以后就只能靠你们家救济过日？而且不说这个，单只拿个奖学金够什么用？我不回家，我拿什么付学费？我拿什么吃饭？我拿什么生活？到大二还要去敦，你告诉我这笔钱我从哪里拿？”

“去啊，一起去啊，留学不是可以申请奖学金吗？不够的话就申请贷款呗，再不行，你就当借我们家的，等以后慢慢还。”程飞对他说，“可以了吧？这样总不丢脸了吧？”

“因为我觉得丢脸！”林轩终于大声喊来，“我觉得很丢脸！我不想吃穿住全都要靠你们家！”

程飞实在理解不了他在意的，在他的逻辑思维里林轩说的这些本都算不上可以困扰的事，小到不值一提，“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你在矫情些什么？”

他看着林轩的睛，语气平缓地说：“这样总行了吧？我不给你钱，我家里也不给你钱，你自己打工自己赚钱，实在不行就去贷款，等毕业了工作再还。反正方法多得是，没必要非要靠你爸妈给钱才能活。”

走？”

“可是明天满课。”林轩依旧语气平静地说。

“话。”

过了好几秒，林轩才开说：“明白了。”

林轩吐一气，认输地说：“不丢人。”

“我说这么多，你听去没有？”程飞了下林轩的脑袋，“抬看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飞见他态度变，语气放得更轻：“再没钱也就这几年，等毕业了工作了，不就开始赚钱了吗？到时候再慢慢还就好了，着什么急啊，大好生活就在前面冲你招手呢，没必要为了几个钱又回到泥潭里去。”

“说话。”程飞说。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没等程飞开林轩又说，“我也觉得我自己没用，可我能怎么办呢？难我要亲看着李秀香监狱才行吗？”

“那好。”程飞重新揽过他的肩膀，拉着他走到宿舍楼底下，“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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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一直被你们家养着吗？吃靠你们，穿靠你们，上学也靠你们，这算什么？”林轩说着说着有些激动，显然这些想法早就已经存在他脑海里，只是一直没有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