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上了楼，看见宋玉闭着睛窝在沙发里，沉默坐过去坐下，过了半天后说：“来接走宋袅的是什么人？”

宋玉睁开睛，“你看见了？”

“没什么人。”宋玉充满疲惫地说。

“那你可以去把她接来，没人拦你。”宋玉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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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程飞知宋袅毒的事。

不多少费用，只要能把她关去就可以，宋玉是这么回答他的。

不要再一次次撕开他的，把他已经腐烂的骨来。

虽然宋袅早已将她的丑陋面目在程飞面前展无遗，可毒这事，他还是不想让程飞知。

“什么叫算是？”

胃开始尖锐地疼起来，宋玉了气，手攥成拳，试图抵御这波疼痛。

可他没办法辩解，宋袅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被这样的人养大的。即便他多么不想承认，宋袅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们也曾一起相依为命过。

原来你妈妈是这样的人啊，原来你是被这样的人养大的啊——他怕程飞会有这想法。

程飞，“我等他们把人接走才上来的。”

“什么？”宋玉愣了下。

“什么为什么？”宋玉不理解他的问题。

他千疮百孔，只能用发火来掩盖自己的狼狈。

程飞没有否认，“她也不是神病。”

不仅因为觉得丢人，更怕程飞知后会用异样的光看他。

要不怎么说他蠢呢。

宋玉顿了下之后说：“没错，我是把她送神病院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宋玉冷下脸，刚刚平息下来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事情总是不照他规划的行，宋袅不知是通过什么方法逃来，在看见宋袅现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就是心虚。

就让他披着看似不可摧的外壳，把那个浑脏兮兮的、曾经的自己给藏起来，偷偷的，不给任何人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飞也很疼，“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所以他这辈都逃不开她。

程飞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把他的自尊心生拽到地上，再上去踩个稀碎，就这样还不满足，还要捧到他面前对他说，看，这堆稀烂的东西就是你那没用的自尊心。

宋玉不可置信地笑了下，“所以你觉得我不应该送她去是吗？”

“算....是吧。”宋玉不确定地说。

程飞看起来很犹豫要不要说，但想了想还是说了：“听说神病院里很不好过....”

但程飞的表情很认真，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最后他下定决心联系了戒毒所，对方告诉他可以不通过公安直接把毒人员送过去，只不过需要大笔费用。

“为什么？”程飞问他。

程飞肯定到现在都不知他那时为什么那么生气，没准内心还偷偷委屈起来。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宋袅被他送了戒毒所，并且还被判定程毒成瘾严重，需制戒毒。

尽没准程飞早就已经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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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更好的解决方式，而不是暴地就这么把她关神病院，她又没有病，万一关着关着真关病了呢？”

这样？

程飞垂下，又抬起看宋玉，“他们看起来像是医生，你是不是把宋袅送神病院了？”

送她去的那天，宋玉觉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轻松了，看着宋袅被押着送去，就像是看到自己灰暗、扭曲的过去一同被关了去。

如果程飞那天没去乌龙，如果程飞不知宋袅的存在，如果程飞不知他上这些七八糟的事情就好了，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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