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是温皓雪的初中同学。当时周端家境贫寒，是靠奖学金的这所名校，平时穿得寒酸，长得也瘦小，便总被欺负。没想到现在摇一变，又大又俊朗，而且还成了大臣家的少爷了。

武顺便说：“这事跟你说也没关系。就我是武家在外面的儿嘛，跟我妈姓周，以前过得也不好。不过后来嘛，武家的儿嗑药死了。武家老爷年纪大了，生不了，就把我接了回去，认祖归宗，名字也改了。事情就是这样。”

温皓雪总觉得这个人在哪儿见过，又实在想不起来。他是从事文化行业的，又经常跑活动，见过的人也多的，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只是要是对方认得自己，自己却认不得对方，那就太过尴尬了。

“我们……”温皓雪尴尬地问，“见过吗？”

武顺也哈哈大笑，说：“是啊！这件事你自己记得就好！不要到说！”

武顺依旧带笑：“我当时叫‘周端’，不知你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温皓雪门，侍者便领他到包厢去了。

当丧事完成得差不多之后，父亲好像也迅速从丧妻之痛中走来了。恢复“单”的父亲，更加落力地投工作。温皓雪在家里如何折腾，都得不到太多回应。一年之后——理论上其实还不够一年，还没到母亲的第一个忌日，父亲就找了个新女友了。

包厢里的空气里充满着大吉岭红茶的香味，一个面善的男人在跪坐在那儿沏茶。听见了木格门拉开的声音，男人便抬起来，微笑。

“当时你叫……？”

是一家很雅致的茶室。

温皓雪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有印象，不是说武家大少爷是车祸过世的吗？”

“啊……”温皓雪非常震惊，“真的吗？”

像是现在，凌清旁敲侧击地推温皓雪去相亲，温皓雪可以油盐不，凌清也是无可奈何。但是，温启初直接发了条信息给温皓雪，只写了时间地和相亲对象的名字，叫温皓雪穿整齐准时席，温皓雪就一个“不”字都蹦不来。

武顺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是的，见过。”

然而，事实似乎恰恰相反。

之后，温皓雪变得温驯、平和，温启初对此也很满意。一切也都变得特别顺利。家很和睦。他的后妈凌清也对他和善的。他甚至偶尔能在凌清面前任，凌清会选择包容。毕竟“后妈”这个份太过尴尬，凌清对温皓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武顺笑：“那也不能怪你，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我也不叫这个名字。”

温皓雪记得父亲发的短信里有对方的名字：武顺。

从前，他和楚碧一样，是一个贵的小少爷。母亲死后，他开始明白人这一辈其实什么都可能转失去的。只是，他刚失去了母亲之后，父亲对他加倍。这让他以为自己可以更多地依赖父亲，连着母亲的那一份依恋给予父亲。

经常让温皓雪在家里战战兢兢、心态失衡的反而是他的亲爸。

可温皓雪还是想不起来哪儿见过他……

武顺……这个名字真的是一印象都没有啊。

温皓雪尴尬地笑笑，在矮茶几旁边的垫上跪坐，为了唤起记忆，便仔细打量对方的面目：这个人确实和楚碧说的一样，虽然及不上崇思睿那超乎常人的貌，却也是不错的长相。眉都很端正，鼻若悬胆，是个端正青年的样，怎么样都算得上一表人才。

“真的！”武顺又敲了敲茶桌，又低声说，“可别说去。”

司机将温皓雪送到了约定的餐厅门。

温皓雪大为讶异：“周端！”他仔细打量武顺，隐约看到了一些周端的眉。确实，周端长得是这样的，只是没这么好的气韵。温皓雪只说：“周端！确实是你呀！只是……我记得你当时才一米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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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皓雪简直不能相信，便开始仗着自己小孩的份胡闹，却被温启初狠狠教训了一通。温启初对他非常严厉，说了不少重话。但许多温皓雪已记不得了，他唯一记得的一句是：“你妈妈已经没了，你难还学不会长大？”

温皓雪愣在当场，终于明白：没了妈妈的人是不能当小孩的。

温皓雪便也穿整齐，走了别墅，司机已经开好车停在门了。

“啊……真是太失礼了，”温皓雪一脸抱歉，“我忘了。”